姜衡沉默。
按理說這個時候回去倒是個好時機。薛明珠剛給他納了兩房妾室,難道容不得給他生了兩個孩子的芸娘?不說平妻,至少一個姨娘的身份是會給的。
但軒兒卻在這緊要關頭做出這些糊塗事,薛明珠定然不會答應讓她們母子進門。
他倒是不怕薛明珠,婦人嘛鬧一鬧也就算了,但若是平安車行當真去報了官,又要如何是好?
林依芸看著他的面色,如何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姜衡性子雖然優柔,但也不能逼急了,若是硬碰硬未必會落得什麼好,還不如主動示弱,哄得他心軟了,事情也就成了。
她止了哭泣,低頭用手指將有些散亂的頭髮勾到耳後,眼尾泛紅,七分幽怨,三分哀傷的看過來:“表哥,那兩個姨娘必然是很合你心意吧?”
姜衡望著林依芸泛紅的眼尾,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記憶裡的小女孩總愛拽著他的衣袖喊“表哥”,如今這般含著水光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女孩,只覺又可愛又可憐。
“表哥還記得嗎?”她仰頭望他,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那年中秋你帶我行至朱雀橋,我摔破膝蓋哭了起來,是你一路哄著我回家......”
“表哥,我一想到她們能夠與你住在一個屋簷下,日日都能見到你,而我想見你一面也難,我這心裡就針扎般難受。”
林依芸嗚咽一聲:“再加上軒兒和瑤兒如今也懂事了。”
她雙手環住姜衡的胳膊,將頭擱在他肩上:“表哥,我如今已不圖什麼名分,只要你能讓軒兒和瑤兒入府,我就是作為一個僕婦進府也可以,只要能夠日日見到你,見到孩子們,我便心滿意足了。”
姜衡心裡有些發酸,他抬頭吁了口氣,拍了拍她手背道:“你是軒兒和瑤兒的娘,就算進府也是她們的阿孃,說什麼喪氣話。”
“表哥,”林依芸含淚的眼裡閃閃發光:“你同意讓我們進府了?”
“你說的對,軒兒和瑤兒都大了,不能一直留在外面。”姜衡道。
“那表哥是同意了?”林依芸坐直身子,目光熠熠望向姜衡。
姜衡點了點頭。
“太好了,”林依芸滿眼喜色:“明日正好元宵節,我們明日進府如何?”
明日,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但看到林依芸期待的眼眸,姜衡拒絕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那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收拾,”林依芸見他默許,連帶著語氣都輕快起來,“日後進了府,軒兒若是有什麼不對的,表哥該打就打,該罰就罰,我絕不說二話。”
姜衡有些乾澀的答應了聲:“好!”
林依芸用手攏了攏頭髮,一把拉開房門,“軒兒,瑤兒,你們趕緊去收拾收拾,明日我們回承安伯府。”
姜衡閉了閉眼。罷了,反正遲早都是要回去的,早點回去也好省了一樁心事。
薛明珠不是要讓他給一個交代嗎?那就罰軒兒去跪祠堂好了。
既罰了軒兒,也給了辰兒一個交代,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林依芸此時已是洗乾淨了臉,直接出去吩咐讓人將花燈提前掛起來,該張羅的都張羅起來,好提前過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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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淒寂孤其尤得顯,曳搖風隨籠燈白素盞兩前門府晏,比相慶喜城滿與
。住行晏了到接直,廊迴過穿路一川長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