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姜梨已經走到了屋裡。銀絲炭的溫暖將冬日的寒氣阻攔在外,她將披風解下來遞給錦兒,剛坐到桌前,便被桌上用軟布縫的女紅吸引。
這是一雙粉紅色有些像襪子的東西,一頭形如襪筒,另一頭卻縫成五個指頭狀。
錦兒已經掛好披風走過來,見她正在打量桌上的物件,便笑著道:“這是姑專門為你做的手護。說是姑娘的手嬌貴得很,這手護正好可以在姑娘做活時保護姑娘的手。”
姜梨覺得有些新奇,她將手伸進去,不大不小剛好合適,手背上還繡了蘭草。
“夷姑倒是手巧,我還沒有想到可以這樣。”姜梨欣喜的曲了曲手指,只覺得收放自如,一點也不束縛。這段時間以來,她手確實磨糙了許多,雖然有錦兒的香膏養著不明顯,但哪有這手護來得貼心。
“姑娘若是喜歡,婢子就照著這樣子多做幾雙,換著戴。”錦兒已經麻利的打來了溫水。
姜梨洗漱完,錦兒小心翼翼地替她拆開發髻,烏髮如瀑般落在肩頭,“姑娘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姜梨“嗯”了一聲,將懷中栗子糕取出來,“這糕你拿些去吃,剩下的放著給我明日做早飯。”
錦兒抽了抽鼻子,“這栗子糕比起田娘子做的差了些,姑娘若是想吃栗子糕,婢子明日去找田娘子讓她做一些。”
“不用,這就很好,你若吃不下,全部都給我留著。”錦兒這丫頭,嘴倒是越來越叼了。
說是沒有田菱做的好吃,錦兒依舊吃了一半。姜梨看了看錦兒圓潤的下巴,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翌日,姜梨吃了剩下那一半栗子糕,便帶著錦兒一起往花圃來。
如今李旺已經代替順伯成了姜梨的車伕。順伯趕車很穩,李旺則是又快又穩。
還沒有到花圃,遠遠便見道旁立著一道青布身影。李旺剛要揚鞭加速,那身影卻快步衝了過來,伸手攔在馬車前,竟是林禕。
“籲——”李旺猛地勒住韁繩,馬蹄堪堪在距離林禕一步遠的地方停住,他絲毫不懼,只是朝著馬車道:“姜姑娘,可否容我見一面?”
姜梨皺了皺眉,目光沉了沉。
錦兒掀開車簾一角,看到是林禕,眉峰擰得很緊,“林公子,我家姑娘要去花圃,你攔著馬車像什麼樣子?”
林禕卻不看錦兒,目光死死盯著車內的姜梨的側臉,“姜姑娘,我有些事情實在不明白,還望姜姑娘為我指點迷津。”
錦兒恨道:“我家姑娘已經與晏將軍定親,你莫要再來糾纏。”
林禕不為所動,他目光咄咄望著姜梨,一副不管不顧。
李旺縱身躍下馬車,抓住他衣領便要將他丟到一旁。
“姜姑娘若是不能告訴我與我有何誤會,我明日,明明日,明明明日,只要有一條命,便日日前來。”
“你......”錦兒氣結,轉頭道:“姑娘,不要理他,我們走!”
“林禕。”姜梨終於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林禕身上,沒有半分波瀾,“我對你,從來沒有誤會,只有恨。”
她笑笑,“然而現在看到這樣的你,我連恨都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