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突然有些想笑,自己已經成了棋盤上的棄子,對待一顆棄子,她們連一個苟延殘喘的地方也不屑給了。
她最終還是沒有笑出來,只是緩緩低下頭,輕聲道:“兒媳……遵母妃的命。”
端貴妃從秦王府出來,又回望了一眼。風捲著落葉,打在硃紅的門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攏了攏披風,只覺一陣無力。兒子一走,這王府,終究是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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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仁壽宮裡,一派其樂融融。
安王拿出一張雪白的狐皮,放在桌上,“皇祖母,這是我親自打的,就想著給你做一件披風。”
太后哈哈笑著道:“這麼好的東西,你拿給我一個老婆子就是白白糟蹋了,還不如讓人給羅二姑娘送過去,她們姑娘家,用這樣白狐皮做一件披風正好。”
安王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在孫兒心裡,皇祖母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
太后笑著用食指指著安王,“你呀,什麼時候也學得這樣會哄人了?”
蘇嬤嬤已經將狐皮收了起來,“這是安王的孝順,您那件狐皮披風顏色暗了些了,有了這張狐皮奴婢正好給你重新做一件鮮色點的,過年了穿喜慶。”
太后笑著道:“哀家看你就是見不得好東西,一見到好東西便想都給哀家蒐羅來。”
蘇嬤嬤絲毫不見氣惱,順著她的話笑著道:“奴婢從小跟在您身邊,自然事事都只能想到您。”
太后笑笑,也就由她去了。
“對了,欽天監昨日把日子送過來了,就定在三月初八,你府裡也沒有個得力的人張羅,等年過了便讓蘇嬤嬤過去打理。”太后對安王道:“成親是大事,千萬不能有什麼紕漏。”
安王恭恭敬敬的朝著太后道:“但憑皇祖母安排。”
太后看著孫子,有些感慨。
她還記得安王小時候,有些膽怯的跟在自己身邊去見皇上的樣子。那時候她總想著,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膽子大一些?沒想到眨眼間,那個怯懦的孩子都能自己獵狐皮、承家事了。
太后笑著道:“你的婚事皇后自然會料理妥當,但要過年了,該有的禮節不能少,哀家會讓蘇嬤嬤備好你去羅家送的節禮。”
安王垂眸一笑,“多謝皇祖母。”
太后眉眼舒展,“羅二姑娘是個知書達理的,你既娶了她,就得把她放在心上,凡事多替她著想。夫妻間的情分,得靠你們自己慢慢經營。往後家裡有了熱熱鬧鬧的煙火氣,你在外頭做事,心裡也能有個牽掛的去處,哀家也就放心了。”
蘇嬤嬤在一旁笑著附和:“太后說得是。羅二姑娘性子寬和溫厚,是個旺家的主母。安王要珍惜才是。”
安王含笑點頭,認真的聽著。
太后悵然道:“哀家這輩子,看著你父王登基,如今又看著你成家。這宮裡宮外的風雨,哀家見得多了,最盼的就是你們這些孩子能平平安安,守住自己的小日子,也守住大夏的安穩。你性子穩,做事有分寸,哀家不擔心你把日子過差了,只盼你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對家人盡心,對百姓盡責。”
安王起身,對著太后深深一揖,“孫兒記下了。定不負皇祖母的教誨,好好待羅二姑娘,也好好擔起自己該擔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