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辰目光閃了閃,笑著道:“昨日,昨日他親口跟我說的。”
薛明珠不說話,定定看著他。
姜瑾辰在母親的凝視下漸漸窘迫起來,“不是,是前日。”他肯定道:“前日陸山長親自跟我說的。”
“可今晨陸夫人到鋪子裡買成衣,並沒有跟我提起此事,瑾辰,你為何要騙我?”
姜瑾辰有些慌亂,訥訥道:“娘,我不是有心要騙你,剛才那一番話確實是我心裡話,我確實放不下書院的秋試,也是真心想要幫晏大哥。”
薛明珠望著兒子,神情複雜,“其實我根本沒有遇到陸夫人。”
姜瑾辰猛然抬起頭望著母親,要不然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你和你阿姐都大了,不像小時候事事都要跟阿孃說了,但你們是怎麼樣的孩子,我如何會不清楚。”薛明珠嘆了口氣,慈愛的望著兒子,“其實阿孃也不想去雲溪,但為了讓你晏大哥安心,阿孃必須得去。”
“阿孃——”
姜瑾辰巴巴的望著母親,一雙水潤黢黑的眼睛眨啊眨。
“好吧!”薛明珠經不起兒子磨,“放棄書院的秋試實在可惜,反正你多半住在書院裡,一旬才回來住一日。我將楊掌櫃和雙瑞留在平陽。等秋試一結束書院放假,你便到雲溪找我與你阿姐。”
姜瑾辰一改剛才可憐巴巴的樣子,高興起來,“多謝阿孃成全!”
薛明珠含笑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溫和道:“阿孃知道你和你阿姐都是好的,阿孃相信你們!”
她這一生,最大的成就便是這一雙兒女,兒女養成這樣,她這個做母親的知足了。
晏行府中,年輕冷峻的男子對著牆上輿圖,看得十分專心。在他身旁,一副銀色的甲冑,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雖然還沒有換上甲冑,但兵戈鐵馬的氣勢已經撲面而來。
暗衛悄無聲息的進來,“公子,安王殿下來了。”
晏行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了。”
暗衛悄然隱去。院外熟悉的腳步聲便傳了進來,“三哥,明日便要啟程,我來送你一程。”
晏行這才轉過身來,臉上浮現淡淡笑容,“這麼晚了,你大可不必親自跑一趟,明日城門點兵,到那邊相送也是一樣。”
“不一樣。”安王神情鄭重,“我今日前來,便是要當面跟你說,你且前去,這後面的事情我定然會親力親為,絕不假手於人,你放心。”
晏行淡然一笑,坐下為安王沏了盞茶,“我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
這次平夷,事關大夏國運安危,所有糧草皆是提前安排妥當隨軍而行,曾經因糧草釀成的悲劇大機率是不會再發生了。但若是到了需要大夏援兵的時候,自己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晏家男兒,只能戰死,絕不苟活。
晏行慢條斯理喝了盞茶,“老七,你也知道,我與薛家的姜姑娘定了親。”
“我知道。”安王目光堅定,“你未回平陽一日,我便護住她們一日,直到你回來。”
晏行笑笑,將手中茶一飲而盡,“多謝!”
一刻鐘前,李旺已經過來告訴了薛家的決定。薛姨姨和姜梨明日便啟程去雲溪,姜瑾辰依舊留在青山書院準備參加書院秋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