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恆領命,剛出去,又走了進來。
“還有何事?”晏行問。
“將軍,何二求見。”
晏行一愣,揚聲道:“讓他進來。”
人影一閃,何二已經走了進來,“將軍,姜姑娘到眉州了。”
晏行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靜了幾息方道:“她如今在何處了?”
“已到眉州與豐年縣交界的松竹村。”
松竹村?晏行心裡微微一動,如同湖底冒出的氣泡上升至水面炸開,激起輕微漣漪。
松竹距離巫家堡只有一百多里,半日不到就能見面了。
他想起那張嬌媚卻又帶些清冷的臉,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但還沒等這抹笑容扯開,他便突然回過神來,眉州可不是她該來的地方,她就該好好呆在雲溪,等他回去。
那抹甜突然變成了生氣,是,晏行此時有些生氣。
眉州如今並不安穩,李成德形跡可疑,夷族還未驅逐出去,姜梨此時來眉州,實在讓他擔心。
他攥著拳頭抵在唇上輕咳一聲,語氣盡量顯得平淡,“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兩日了。”何二覷了眼晏行,見他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又道:“姜姑娘本是到眉州來找您,但在豐年縣遇到許多流民後,便暫時住在了松竹村。”
何二抬眼,看到晏行慢慢端起面前的茶盞,看不出情緒。
他提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又道:“姜姑娘還讓李旺訓練男丁值守巡邏,安排女子播種田地。”
“咳咳咳!”
晏行聽到這裡,突然被茶嗆到,大聲咳了起來。
周恆看了何二一眼,有些一言難盡。
平陽的貴族女子,明明該在後宅之中吟詩作畫彈琴下棋,偏偏千里迢迢來到眉州,來就來了,還學起農戶播種種地,實在讓人費解。
晏行咳了幾聲,有些狼狽的將杯子放在桌上,用手擦去胸前的水漬。
他一直都知道姜梨與眾不同,但此時的眉州比不得平陽,絕不是可以鬧著玩的。
晏行的目光落在輿圖上一處不起眼的村落標記上。
松竹村往前走便是豐年縣,往後便是巫家堡,村子就在竹峰山山腳。她是看準了自己領兵隔在松竹和眉州之間,才選擇在松竹住下來的吧!
晏行嘆了口氣,夷兵驍勇善戰,她是認為自己一定能勝嗎?
就算與夷兵這一仗真能勝,但她收留這麼多流民,若是有流民心生歹意......
晏行目光漸漸凝重,“姜姑娘可有說,她為何要留在松竹村?”
“姑娘說是見流民流離失所,不忍棄之,又怕來軍營擾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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