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德心思動搖,巴彥卻是一臉陰鷙。
“大夏朝廷給李成德什麼條件?那李成德又是什麼意思?”巴彥望著面前的夷兵,沉聲問道。
“具體什麼情況不清楚,但那李成德似有心動之意。”夷兵弓腰抱拳,粗聲道:“首領,異族不可信!”
巴彥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一個降將,我豈會怕他。”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揹著手,急急走了幾步,“你先回去注意著李成德的動靜,不必打草驚蛇,我自有打算。”
夷兵答應一聲,起身退了出去。
巴彥眼中寒光一閃,大手一揮,“來人,去將李成德的三個兒子全部請過來!”
為了防止李成德父子一起作亂,巴彥特意將他們安置在不同的地方。副將出去沒多久,李享三人便被帶入。
李享的大哥二哥尚且鎮定,但李享已經面色發白,走起路來左腳絆右腳,有些慌亂。
巴彥雙眼一鼓,大聲道:“你父親帶著你們投奔了我這些日子,我對你們如何,你們自己說說看?”
李家三兄弟知道巴彥信不過父親,但突然這樣說話,一時不知道他何意。
巴彥大步走到桌前坐下,眸光深深看著面前三人,“大夏皇帝派了使臣過來勸降你父親,你父親若是當真想要回大夏,便怪不得我不講情面了。如今不用我說,你們便知道怎麼做了吧?”
李享打了個冷噤。
他微微往兩個兄長身邊靠了靠,將頭埋得更深一些。
李享的大哥李戈畢竟在戰場上歷練多年,他抬頭迎著巴彥的視線,“我父親既率眾來投,便懷赤誠之心。若首領願以誠相待,父親定當誓死效忠!”
巴彥點了點頭,“我不是不信任李將軍,實在是兩軍對壘容不得半點閃失。既然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他揮了揮手,“讓李大公子和二公子先回去,四公子先留下。”
李享一聽,驚恐呼喊道:“大哥二哥救我!”
李戈也變了臉色,朝著巴彥道:“首領,我父子誠心投奔與你,你為何如此?”
“李大公子放心。”巴彥語氣淡淡,“只要你父親對投我之心不改,李四公子自然不會有事。”
這話便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到了如此地步,李戈一時也沒有辦法,只得迴轉來安慰李享,“四弟放心,父親不會不管你的。”
李享看兩個哥哥要走,驚惶無措道:“哥哥,我不想留在這裡。”
“四公子不必擔憂,我定然會以禮相待。”巴彥語帶譏諷。
武將之後,居然這樣一副沒有出息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不上眼。他對著副將使了個眼色,“將四公子帶下去。”
李享一臉絕望又無助地被兩名夷兵架著胳膊拖了出去。
李家三兄弟一走,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巴彥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他料定李成德不敢拿兒子的性命冒險,但若是李成德當真有了歸夏的決心,他也不惜用李成德兒子的血,祭自己的刀。
李成德沒有想到,巴彥居然一點情面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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