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唇角揚了揚,“若是如此,我便放心了。阿行不會有事,他一定會回來的。”
送走王復和靳長川,落英跟在姜梨身後往回走。“姑娘,李護衛真能找到晏將軍嗎?”
“不知道。”
姜梨腰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支修竹,堅韌不折。但這樣的背影看在落英眼裡,只覺心裡陣陣酸澀。別人不知道,但她這段時間跟在姑娘身邊,姑娘是什麼性子,她多少清楚。
剛才聽到晏將軍去追夷兵失了音訊,姑娘的臉色明顯比平日白了幾分,但她硬是強撐著讓人看不出來異樣。
如今心裡明明擔憂,卻表現的如此堅強。她畢竟只是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娘,就算比同齡女娘強一些,也不是鐵石心腸,心裡指不定有多難過。
她擔憂的看向姜梨,但此時姜梨卻沒有心思理會落英的擔憂,她腦中似有千根線揉成了一團,亂紛紛理不出個頭緒來。
前世,晏行是在兩年後病歿,但如今靳大夫說得很明白,晏行身體無恙。時間對不上,他身體也好得很,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晏行此次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但她在松竹做的那個夢又是什麼意思?
姜梨有些頭疼,她伸手在頭上按了按,“落英,你去將何大何二叫過來。”
落英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姑娘......”
“我這裡不礙事,你快去。”姜梨擺擺手,讓她快去。
落英答應一聲,一刻不耽擱轉身快步去請何大何二。
姜梨進了屋,蹙著眉頭思索。這一世許多事情都和前世不同了,阿孃和瑾辰擺脫了前世的命運,林依芸、姜瑾軒和林禕的命運也隨之不一樣了。
雖然該遇到的人似乎都遇到了,但有些事情也確實又不一樣了,這是不是說,晏行的命運也和前世變得不同?那晏行躺在雪地上的夢又會不會是預警?
但眼下剛剛入秋,並沒有下雪,似乎也說不通。
姜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得疼。正理不出頭緒,何大何二已經走了進來,“姑娘,您找我們?”
公子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但公子讓他們保護姜姑娘,沒有吩咐,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姜梨抬起頭,“你們去找李旺,眼下當務之急便是找到晏行。”
此話正說到何大何二心坎上,兩人互看了一眼,還沒有說話,姜梨又道:“眼下這裡很安全,你們不用擔心我。反倒是晏行,”她頓了頓,“就拜託你們了!”
何大何二一聽,再不猶豫,雙雙抱拳道:“姑娘放心,我們定然將公子找到。”
姜梨鄭重點頭,“我等著。”
直到兩人背影消失不見,姜梨這才輕輕攤開手掌。
手掌雪白柔潤,越發襯得那墨玉瑩潤剔透,看得久了,上面的水紋似乎動了起來,一晃一晃中,晏行的音容笑貌便清晰起來。
姜梨凝視良久,屈指緊緊將墨玉握住,“晏行,我知道你定然是去做了你想做的事,只是你耽擱了這幾日,也該回來了。”
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深深吸了口氣,“你答應過我,要回平陽與我一起賞那幾株金腰帶的,若是耽擱了,我此生都不原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