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往昔風采早已消散,只餘這一縷殘魂,狼狽不堪地苟活至今。
不知不覺,仟尋身後已然密密麻麻站滿了形態各異的神魂與魔魂。它們一個個眼珠直直地盯著仟尋,目光如炬,一刻也不曾從他身上移開。
“天吶,他居然真爬進去了!”
“難道說,他真能把那鎮域劍拔出來!?”
要知道,鎮域劍可是實打實的神器,劍身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神魔的鮮血,單是那股凌厲的殺伐之氣,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不敢靠近分毫。
莫說是一個小小的人族幼崽,哪怕它們完整的肉身尚在此處,也絕不敢靠近分毫。可這幼崽卻……
“不對,就算這人族幼崽能靠近鎮域劍,也絕無可能將其拔出!”
“正是,鎮域劍如此龐大,哪是這小不點兒能撼動的!”
這時,仟尋突然止住腳步,小腦袋微微揚起,望向眼前那柄黑黢黢的巨劍。那巨劍巍峨無比,劍柄直插雲霄,隱沒在雲層之中。
巨劍之上,密密麻麻的神紋如星河般交織,最終匯聚成“鎮域”二字,這便是鎮域劍名號的由來。此劍身世成謎,無人知曉其主何人,或者說,自它現世以來,便從未有人能真正將其駕馭。
那日,這柄傳說中的鎮域劍自九天之上轟然墜落,穩穩立於此地,宛如天神遺落的利刃,散發著不可言喻的威嚴。
曾有人心生貪念,欲靠近這柄神劍一探究竟,然而,他們的神魂甫一接近,便如風中殘燭,瞬間熄滅,落得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悽慘下場。
第756章 白裙女子!
自那以後,鎮域劍便一直矗立於此,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眾人只能遠遠觀望,心懷敬畏,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這鎮域劍對神魂魔魂而言,有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殺傷力。管它們生前是何等強大存在,如今在這鎮域劍的威壓之下,皆渺小得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僅僅是那劍身上自然溢位的絲絲劍氣,便有著摧枯拉朽之勢,足以將它們這些殘魂全部震散,消弭於無形。
“倘若他真能拔出這鎮域劍,那咱們是不是就能重獲自由了?”一個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自由?哼!”
一眾神魂以及魔魂彼此對視,面露苦澀。以它們如今這副殘缺不全、飄零無依的模樣,就算僥倖獲得了自由,又能去往何方?神魔兩界的通道,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徹底關閉,將它們迴歸的希望徹底斷絕。
先不說它們能不能回去,就算真的能回去,誰又敢回去?
以它們當下這副孱弱殘破之態,若貿然重返神魔兩界,等待它們的,怕只有兩條絕路:要麼被強者擒去,淪為煉器煉丹的原料,任人擺佈;要麼被徹底抹殺,連魂魄都消散於天地之間,永世不得超生!
畢竟,這些存在知曉的秘密實在太多,多到足以撼動神魔兩界的根基。那些深藏於暗處的恐怖存在,又怎會放任它們安然迴歸?
在場的神魔殘魂,皆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它們於此地爭鬥了無盡歲月,到頭來卻驚覺,自己不過是兩界棋盤上的棄子,根本無人會在意它們的生死存亡。
所謂的入侵之戰,也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暗藏陰謀的鬧劇罷了。
“快看,那傢伙在做什麼?”
鎮域劍巍然矗立,劍身流轉著幽冷光澤。下方,仟尋仰著小腦瓜,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正一瞬不瞬地打量著眼前這根如“黑柱子”般的鎮域劍。
他在那兒駐足許久,小腳丫不安分地動了動,終於,緩緩抬起一隻白嫩的小手,朝著鎮域劍小心翼翼地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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