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哪兒,我去寫作業了。”齊安陸多一句話都不想跟齊文翰說,也不管他後面還會冒出多少難聽的話,打算直接回房間去。
“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服管了!我是你爸!”
齊文翰憤怒地走到兒子面前,揚起了手。
“你幹什麼!你還想打聰聰不成?”
周新芳跑過來擋在兒子面前,就要去掰丈夫的手。
“媽你別管。”齊安陸把他媽拽到身後,平視著齊文翰,“你打啊!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馬就報警,我不止要報警,我還要去你學校,找你的領導,你的學生,讓他們看看我們齊大教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文翰將手放下,怒道:“你這是在威脅我?誰給你的膽子敢威脅你老子。還去告我,你以為大家會相信嗎?”
齊安陸嗤笑一聲:“我可不是在威脅你,我這明明是在保護我自己啊,爸爸。
我管他們信不信,等你在上課的時候被警察傳喚,他們信不信都不重要。”
齊安陸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父親的眼睛,曾經可畏的父親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他馬上就能長得比他高,比他壯。
不僅不畏懼他,齊安陸看著他爸,甚至不合時宜地覺得齊文翰長得一點也不好看,還好自己像媽媽,要想他不就完蛋了嗎?
齊文翰冷哼一聲,看向周新芳:“你看看你生的好兒子。”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媽?你不是我親爹嗎?我是個爛人的話,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怎麼不反思反思自己的基因?”
“砰——”
齊文翰摔上門出去了,看起來是氣得不輕,把他氣走了,齊安陸反而心裡快活多了。
“媽,你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吧?”其實就是看現在,他媽媽也是漂亮的,只是可能是長久以來生活不快活,又不打扮自己,看起來有些憔悴。
“啊?”周新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聽見兒子問的這句話,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家裡怎麼沒有您年輕時候的照片?”
周新芳不好意思地說:“年輕的時候家裡窮,沒有機會拍照。”她從小在農村長大,家裡兄弟姐妹又多,家裡就更困難了。一直到嫁給齊文翰之後,才第一次進城來。
聽到兒子提起她年輕的時候,周新芳都有些恍惚了。
漂亮?大概是漂亮的吧,不然自己也沒有機會嫁給當時村子裡屈指可數的大學生齊文翰。
結婚前,她媽說:“你這妮子命好,長了張好臉,不然哪有機會嫁給大學生。”
結婚後,她媽說:“臉長得好那是一時的,女人還是得趕緊生個兒子,這一輩子才妥當了。
”
生了兒子之後,她媽說:“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哪個男人都一樣,何況你男人是個有本事的,你忍忍,兒子大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