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司機那心滿意足的微笑，洛可可沉默了。
良久，她才抬起頭，輕聲道：“大叔，雖然你想的很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
“你身為怨靈，在這個世界停留的越久，遭遇不測的可能性...便越大。”
“不光是冒險者...就連邪修和其他異常實體，也可能會對你出手...”
“而一旦身為靈體的你被徹底殺死，那麼，你可能會失去轉生的資格，魂飛魄散。”
“況且...”
洛可可頓了頓，沉聲說道：“沒人能證明，那個女孩一定是你孩子的轉生。”
“若因為一個陌生人而魂飛魄散...那實在是有些不值。”
女孩的話也許不太好聽，但卻是實打實的忠告。
正如洛可可所說的那樣，沒人能證明那個小姑娘是司機的女兒，也沒人能證明“輪迴轉世”是否存在。
為了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可能，將自己置身於魂飛魄散的威脅之下，實在是有些不妥。
可司機自己，又怎會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對於靈體而言，世上最可怕的事，便莫過於魂飛魄散了。
但司機卻還是坦然一笑，搖了搖頭。
“我不在乎這些...我不在乎來生的一切。”
“生前，我一輩子都在外奔波，將養家餬口列為唯一的目標...忽略了我的‘梅兒’。”
司機輕輕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靜靜的看著照片上的女孩，那混濁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愧疚。
“如今...陪伴她的機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
司機閉上眼睛，語氣很輕，但卻無比堅定的說道：“就算魂飛魄散...我也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
“...”
洛可可沉默良久，最終，還是輕嘆著點了點頭，輕輕說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只要不影響普通人的生活，怎麼做，都是你自己的權利。”
聽到女孩的認同，司機也鬆了一口氣，微笑道...
“謝謝您。”
說罷，二人便不再交談。
司機握著方向盤，平靜的駕駛著公交車，而這一次行駛，也是自他成為怨靈以來，開的最穩妥的一次。
至於洛可可，則默默地看著車窗外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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