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不是這樣。
他雖然嘴上從來不提,張口閉口都是利用和改造,可心底裡,卻總是忍不住去關心那個...和他沒有任何實質關係的妹妹。
妹妹難受,他就難受;妹妹流血,他就渾身不自在...妹妹求救,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答應。
然而此刻的夏天,唯一和夏芒有聯絡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們體內流淌著一對父母的血液了。
但說實話,那又如何?
在人類看來,血親是史上最親密的關係,親人也是最值得信賴的物件。
人類歷史上的絕大多數傳承,都是在血親之間發生。
可對於虛淵之主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
曾經,在虛淵之主還沒有成為神明...還是某個種族中的一員的時候,它可從來沒有念及過什麼“舊情”,更不會為了血緣相連一事而苦惱。
親人是愛著它,可它卻能為了一己私利,親手屠殺了自己所有的親人,將種族滅絕,作為自己成就至高的第一塊墊腳石。
它不該對這種可笑的聯絡,有任何多餘的反應才對,因為曾經的他就是這麼做的。
所以夏天總覺得,自己可能是出了點問題。
他莫名其妙變得有些“感性”了,這不是神明該有的東西,而是渺小的人類才有的情緒。
這種情緒其實之前就已經存在——當他開始招納下屬,開始收穫“夥伴”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接受人類的情緒。
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人類那可笑的情緒,居然能將他影響到這種程度。
“難道說...是那個‘夏天’在搗鬼麼?”
夏天皺起眉頭,默默地想著。
他覺得這還真有可能。
雖然“夏天”本人的意識早已被虛淵之主鎮壓,碾碎成齏粉,連一塊完整的殘留物都不曾剩下...
但誰知道那傢伙是不是真的“死”了。
也許他沒有死,他的意志始終寄宿在這具身體裡,他一直都在詛咒著霸佔了自己軀殼的虛淵之主。
也許他死了,可他殘留下來的精神,卻永遠改造了不可一世的神只。
但這真的可能麼?區區一個凡人,連戰士都當不上的庸才,又有何資格與虛淵之主這種...在神明中都算是佼佼者的存在競爭?
兩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哪怕事實擺在面前,虛淵之主都沒法想象,夏天的意志能夠影響到自己。
“可惡...可惡!”
夏天皺緊了眉頭,不由得暗罵了幾句。
“該死的人類小屁孩,怎麼死了還要給我添麻煩...”
“你就不能乖乖的去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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