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似乎等我很久了?為了找個沒人的地方聊天,把整個廣場的人都清走,手筆倒是不小。”
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深邃如夜,看向星空時,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星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星空臉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閣下就是‘星空’?最近在南疆城玩‘至高遊戲’,贏了三千六百九十七場,還把賭注都還回去的那個人。”
這話一齣,星空原本隨意轉動硬幣的指尖頓了頓,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三千六百九十七場?記得這麼清楚嘛,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嘛。”
他上下打量著桑,目光在那枚斷劍徽章上多停留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找我,不止是帶訊息這麼簡單吧?”
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睛依舊平靜無波。他緩緩抬起手,從黑袍懷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材質與胸前徽章相似,表面同樣雕刻著斷劍符號,斷劍周圍還環繞著一圈細密的花紋,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我是‘王’的騎士,名叫桑。”
桑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沉穩。
“這次來找您,是想邀請...”
“邀請我加入你們的團隊,對吧?”
不等桑說完,星空便笑著打斷了他,指尖的金色硬幣重新轉了起來。
“別白費工夫了,之前你的同袍已經找過我三次了,每次都把你們的‘宏偉目標’說一遍,可我都拒絕了。”
他攤了攤另一隻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這人向來自由慣了,最討厭被規則約束。你們團隊有你們的規矩,我有我的玩法,湊不到一起的,閣下還是請回吧。”
躲在星空身後的阿白,好奇地探出頭,粉色的眼睛盯著桑手中的令牌,小聲對星空嘀咕...
“這些人好執著呀,都被拒絕好幾次了還來。”
只是她的聲音只有星空能聽見。
桑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落在星空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還有一個小女孩的存在。
實際上,畢竟阿白既非實體,也不是常規靈體,更像是依附在星空身邊的“特殊存在”,除了星空本人,再無人能感知到她。
對於星空乾脆利落的拒絕,桑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收起令牌,語氣依舊誠懇,甚至多了幾分擔憂:“我知道您不願被約束的心情,也尊重您的選擇。但我不得不告訴您,神國入侵南疆城已經迫在眉睫。”
“摩耶加的因果線已經悄悄纏繞了大半個城市,永獵的飢餓氣息也在加速侵蝕城西農田,要不了多久,祂們就會正式對這座城動手。”
桑的聲音微微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