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世上就沒有多少真正無堅不摧的東西,哪怕是神器,是世界級神兵,在極端的條件下,也照樣會損壞。
這柄手臂長槍能接連戰鬥數個小時,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咔嚓!”
她揮槍刺穿撲來的一隻暗影怪,可就在這時,槍身卻斷裂了。
洛可可喘著粗氣後退兩步,望著遠處依舊隱約可見的怪物影子,握緊了手中破碎的長槍,這場仗,還沒結束,可她的武器,已經撐不住了。
洛可可眺望遠方,地平線上,怪物的影子仍在不斷湧現,比之前被殺掉的還要密集...
骨骼戰車的履帶聲、巨人的嘶吼聲、老近衛軍整齊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不斷收縮的死亡巨網。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洛可可低聲呢喃,規則裡提到,清除戰場所有怪物及異常,即可完成通關...乍一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她從正午殺到黃昏,至少打爆了上百臺坦克、數十頭巨人和數不清的暗影怪,屍骸堆得比戰壕還高,可怪物非但沒減少,反而像無窮無盡的潮水般湧來。
這些東西不是自然生成的,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源源不斷地“重新整理”出來,照這樣殺下去,通關都變得不切實際起來。
骨血長槍的斷面又傳來“咔嚓”一聲輕響,一道新的裂紋從槍尖蔓延到握柄,洛可可連忙鬆了鬆力道,指尖觸到槍身的冰涼。
士兵的血肉力量快要耗盡了。
洛可可煩躁地踢開腳邊的暗影怪殘肢,目光掃過戰場,試圖尋找怪物的重新整理點,看看能不能直搗老巢,但餘光,卻無意間落在了斷牆後癱倒計程車兵身上。
士兵還在昏迷,臉色白得像紙,僅存的右手死死攥著衣角,手的斷口被繃帶草草纏住,滲出的血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他的胸膛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輕顫,像風中殘燭般脆弱。
洛可可的視線從他的斷腕移到完好的左臂,再到雙腿、軀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驚雷——
等等,武器。
之前的短刀,是他的右手。
現在的長槍,是他的左臂。
這兩把人武器都源自他的身體,而亞爾伯特的日記裡寫過,人武器形態萬千,骨骼、血肉、甚至靈魂,都可化為利刃。
也就是說,人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可能被轉化成武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野草般在她心底瘋長。
洛可可的呼吸猛地一滯,視線不由自主地在士兵身上游走。
完好的左臂可以做一把重斧,堅韌的雙腿能鑄成長刀,連胸骨都能打磨成盾牌,至於心臟、腎臟這些內臟——日記裡提過“內臟手雷”的存在,那些跳動的器官,或許能化作威力更強的爆破武器。
她不是沒有過猶豫。這個士兵用兩次自殘換來了她的生機,那份決絕讓她有些動容。
可一想到遠處源源不斷的怪物,想到通關規則裡清除所有異常的要求,那份動容就被冰冷的理智壓了下去。
說到底,這是遊戲,不是現實,而她是玩家,唯一的目標就是通關,她幹什麼要講究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