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之上，幽影之神靜靜注視著眼前滿臉困惑的得力神將，眼底的溫潤徹底消散殆盡，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凝重與忌憚。
祂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彷彿在回望那段被刻意塵封，無人敢輕易提及的古老過往。
良久，幽影之神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悠遠，緩緩道出了兩段塵封的秘辛，也是唯一能解釋戰神恐怖權能的真實過往。
“你以為，戰神的權能，僅僅是殺伐與戰爭？”
“那是最大的誤解。”
“所有人都盯著祂冠絕諸天的戰力，恐懼祂縱橫萬古的殺伐，卻極少有人知曉，祂真正的底牌、真正的禁忌之力，是支配。”
“但凡被祂徹底擊潰，戰敗臣服的生靈，無論種族，無論層級，無論血脈，都會被祂的權能烙印本源。”
“從此本心被篡改，意志被接管，生死被掌控，徹底淪為祂的棋子，永世無法掙脫。”
博揚帕斯卡心神一震，下意識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他征戰一生，見過控魂之術，見過奴役神通，見過血脈壓制。
可所有這些能力，都有極限，有短板，也有破解之法。
低階控魂術只能掌控凡人妖獸，高階奴役神通也只能壓制比自己層級低的生靈，且隨時可能被意志堅定者掙脫反噬。
可若是真如主上所說，戰神擁有無差別支配所有落敗者的能力，那這份力量，未免太過恐怖，近乎無解。
幽影之神目光望向大殿之外虛無的天際，思緒飄回萬古之前的年代，緩緩道出第一個足以顛覆博揚認知的事件。
“千萬年之前，曾有一方頂級神族，名為曙光神族，你應該在殘缺的上古殘卷中見過這個名字。”
博揚帕斯卡微微頷首。
“屬下見過，記載中是聯合神族之一，族群底蘊深厚，強者如雲，巔峰時期曾有兩位中曾序列神坐鎮，族群神將，神子數以百計，鼎盛一時。”
“沒錯。”
幽影之神輕輕應聲，語氣帶著淡淡的唏噓。
“就是這樣一個傳承數十萬年，根深蒂固，團結穩固的頂級神族，最終覆滅於伊什塔梅爾的支配權能之下。”
“彼時的曙光神族，疆域遼闊，族內強者輩出，不甘心屈居舊秩序之下，聯合周邊數十個附庸種族，起兵叛亂，挑戰格局。”
“而應戰者，正是戰神。”
“戰爭，持續了百年之久。”
“百年血戰，曙光神族死傷無數，疆域淪陷大半，資源耗盡，族群主力被戰神逐一擊潰、層層圍剿，最終退守最後一座神山，徹底陷入絕境。”
“按照以往的傳統，戰敗者要麼被屠戮殆盡，族群覆滅，要麼俯首稱臣淪為附庸。”
“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包括曦光神族的兩位主神，也早已做好了戰死或者臣服的準備。”
說到這裡，幽影之神的語氣微微一頓，眼底的忌憚愈發濃重。
“可沒人想到，伊什塔梅爾，根本不需要普通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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