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元素世界的光門開到最大，邊框都因為過載微微顫抖，源源不斷的元素士兵湧出來。
最開始來的還有統領級的高階元素，後來慢慢變成隊長級，再後來大多是普通士兵，連低階的元素小精靈都編入了戰鬥序列。
光門的亮度黯淡了幾分。
可蠻神有四尊。
數量上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輕易抹平的。
戰鬥打了一個多小時，城牆前的廢墟里，到處都是潰散的元素光點，如同撒了一地的碎星。
士兵們的子彈早就打光了，重武器也炸壞了大半，很多人抄起了工兵鏟和斷裂的槍管，甚至是大塊的碎石，等著怪物衝上來就近身拼命。
江南那邊的戰況同樣慘烈。
四尊規則型蠻神懸浮在高空，周身的紫色符文彼此勾連，形成一張覆蓋數里的巨大規則網。
它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是緩緩轉動符文陣，下方的防禦工事就不斷腐蝕崩塌，連鋼筋混凝土的牆體都像泡在水裡的糖一樣，慢慢軟化剝落。
四位半神帶著元素軍團拼命衝擊，一波接一波的自爆炸向符文陣。
可四尊蠻神的規則彼此疊加，彼此補強，炸碎一片符文，另外三片立刻蔓延過來補上，修復速度比之前單尊時快了數倍。
水之半神帶著淨化小隊拼死沖刷，淡藍色的淨化水流一遍遍衝在符文網上，滋滋作響，冒起紫色的泡沫。
可剛衝薄一層，旁邊的符文立刻流轉過來補厚，永遠都衝不破。
冰之半神試圖凍結符文陣，極寒之力鋪開，符文的流轉速度確實慢了幾分。
可沒維持多久，四尊蠻神同時催動規則，紫色的能量流過冰層，寒冰快速開裂融化，反過來被規則汙染，變成帶著腐蝕性的紫冰，掉下來砸向己方陣地。
風之半神帶著風獵手來回切割，專找符文的連線節點下手。可符文陣是活的，祂們切得快，對方補得更快，到最後反而像在給對方梳理結構，越切越穩固。
木系援軍不斷補充兵力，藤蔓催生了一層又一層，用來封堵缺口阻隔汙染。
可規則汙染順著藤蔓蔓延，不少木元素反過來被同化，轉身攻擊己方陣地。
戰死的元素越來越多，自爆的威力越來越弱。很多低階元素生靈打到最後，連自爆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拖著殘破的軀體衝上去，用身體去撞符文陣，哪怕只能撞出一點點漣漪，也算是盡了力。
饒是如此，符文網還是越收越緊，慢慢朝著城市上空壓下來。
地下避難所裡，燈光忽明忽暗，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有人抱著孩子，捂住孩子的耳朵，輕聲唱著兒歌...有人靠著牆壁，掏出皺巴巴的家人照片，指尖反覆摩挲。
醫護人員忙著給傷員包紮，紗布用完了就撕衣服，鎮定劑打光了就咬著木棍硬扛。
沒人喊絕望，也沒人哭。
大家都知道，外面的人在拼命。
他們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等著，不添亂。
同樣的絕境，在每一座城市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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