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頂的煙塵慢慢散了。
洛凌成站在平整的巖面上,拳頭收在身側。
拳頭上的金色光澤淡了幾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剛才那一招,他用了三成力。
本來以為一拳下去,洛青至少要退一些,沒想到居然被他用巧勁卸了大半。
“水鳥亂舞。”
洛凌成開口,聲音帶著點讚許:“我不曾教過你這樣一招,你自己悟出來的?”
“嗯。”
洛青也收了劍,劍身上的灰紋暗了下去。
“防守反擊技,你的碎星拳太剛猛,正面不好接。”
他嘴角也有點發黑,是剛才氣血翻湧震的。
洛凌成垂落的手臂緩緩抬起,掌心還殘留著方才碰撞帶來的發麻感,皮下深層的血肉在高速震顫,一點點消解那股順著拳勁侵入體內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拳麵皮膚裂開幾道細微的血縫,很快又在自身渾厚氣血的滋養下慢慢合攏。
“你對招式的理解,比我預想的還要紮實。”
洛青握住修羅劍的手微微調整姿勢,劍身斜垂在身側,灰黑色紋路安靜蟄伏,依舊沒有喚起律法的力量。
此刻他只用純粹的武藝,是他和父親之間獨有的比試方式。
“我記得,當年你說過,招式只是載體,關鍵是發力的邏輯,只要邏輯通,招式可以千變萬化。”
洛青輕輕活動肩膀,胸腔裡翻湧的氣血慢慢平復,嘴角那片發黑的淤痕還沒有消退。
站在遠處各個隱匿點位的觀戰者,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無論是從戰場退下來的老兵,遊走世間的遊俠,還是隱居多年的老怪物,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鎖死珠峰峰頂這兩道身影。
結晶神國的結晶之神懸浮在雲層上方,無數透明晶面不斷轉動,把峰頂打鬥的畫面投射在晶體表層。
蒼茫之神周身迷霧緩緩流動,她安靜注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幽影之神藏在厚重的陰影裡,指尖輕輕敲擊,在測算兩人每一招的力量強度。
凱爾貝洛斯和愛麗絲並排站在一塊懸空的冰岩上。
“他們還沒有動用各自的本源力量,僅僅只是武術對決。”
凱爾貝洛斯嘆道:“尋常強者一輩子苦修,最多打磨出一門絕技作為底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展露,可看他們的樣子,絕技還有很多。”
愛麗絲輕輕點頭,兩雙眼睛一刻不離峰頂。
“對於普通強者,絕技是耗盡半生心血打磨出來的最後手段,但是洛凌成與洛青不一樣,他們的武道根基足夠深厚,無數絕技只是他們根基之上生長出來的分支,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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