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劉一的怒懟終於消耗完了黑衣人最後一絲耐心,劉一清楚的看到黑衣人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片怒容,一道道暴起的青筋肉眼可見,看來是憤怒到忍不了的地步了。
但劉一卻一點都不怕,緊緊地握住參天劍準備和黑衣人來個魚死網破,而他之所以這個時候向黑衣人發難,是因為他剛剛趁著和黑衣人囉囉嗦嗦個沒完的功夫已經悄咪咪地煉化完十多顆水精華小珠子,現在丹田世界裡滿滿當當的都是元氣,就算把那顆該死的貪汙犯星星肚皮撐爆也不能很快就吞噬完。劉一也很是有些疑惑自己的丹田世界到底能裝多少元氣,感覺像個無底洞一般,要是沒有那顆貪汙犯星星不斷地吞噬裡面的元氣,那麼丹田世界裡的元氣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消耗完畢。
其實黑衣人也有些疑惑,為何劉一要等到喝完毒液後才和他翻臉,照理說沒喝毒液之前就可以翻臉,現在毒液也喝完了再翻臉豈不是太遲了?但疑惑歸疑惑,現在黑衣人一心想要給劉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免得以後這個傢伙成天和自己嘰嘰歪歪討價還價或者不斷地造反,那個場景想想都煩躁。想到這裡,黑衣人不免有些埋怨這個毒液了,為何非得每日的申時才小小的發作一次、兩個月後才毒發身亡?而為何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發作的時間、想讓中毒的人什麼時候發作就什麼時候發作?要不,劉一這個混蛋還敢這樣跟自己頂牛?分分鐘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著想著,黑衣人便提起一口元氣向劉一衝去,大有一掌將劉一劈死的架勢。
看到黑衣人一上來速度就如此之快、架勢如此之大,顯然是要朝劉一下死手,圍觀的長公主、師清等人都不禁感到十分震驚與擔憂,當然他們也搞不懂為何劉一剛剛喝完毒液便要和黑衣人翻臉。而當事人劉一則看得清清楚楚,黑衣人動作雖然快得像超過三秒就是病的快槍手,但在他的眼睛裡卻無所遁形,如同一隻蝸牛一樣慢吞吞的。
聽到黑衣人一掌劈過來破空的聲音,老實說劉一也有點後怕,畢竟誰也不知道如果不能把他的動作“放慢”的話,生生挨著這麼一掌會有什麼後果,不過,用屁股想也知道後果很嚴重吧。劉一凝聚心神,早早地做好躲閃的準備,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躲過黑衣人的全力一掌。
看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劉一這個混蛋躲過去了,黑衣人有些懷疑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但也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的功力是不是退步了,又接連一掌一掌地朝劉一劈了過去。當然,結果也顯而易見,都被劉一躲了過去,不但是黑衣人感到震驚和疑惑,就連圍觀群眾也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劉一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啦?即使每次都是堪堪躲過黑衣人的攻擊,並沒有發起反擊,但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至少肖劍和龐輝等人自認為是做不到的。
其實也不能怪劉一隻防守而不反擊,他實在是有苦說不出,自己並不是不想反擊,而是“臣妾做不到”啊。不過劉一併不氣餒,他清楚地知道修為存在境界上的差距並不是投機取巧就能抹平的,自己不過是煉氣期修為,對面的黑衣人顯然超越了煉氣期修為,自己能防守住已經實屬不易了。反過來說,自己的修為如果和黑衣人一樣,那麼黑衣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劉一也不是一個習慣被動挨打的人,趁著黑衣人連發多掌都沒有建功愣神的時機,抄起參天劍便是“雲歸大海”和“月滿長空”兩招純陽劍法使出。黑衣人之前就見識過這兩招,當然不會被劉一傷到,三下兩下便躲了過去。
雖然躲過了劉一的劍招進攻,但黑衣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狼狽,一時之間不免感到有些惱火。見久久不能傷到劉一,而且還被劉一的劍招逼得如此狼狽,現在黑衣人更加渴望把劉一大卸八塊。
“小子,受死吧!”黑衣人大吼一聲,便一掌朝劉一劈了過去,大家根本就看不清黑衣人的動作,只覺得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來得好!”劉一根本就毫不在意黑衣人提高了速度,在他看來黑衣人再快也不過是由三秒變成了兩秒,反而覺得這是一個乾死黑衣人的好機會。這次劉一不再使出“雲歸大海”“月滿長空”兩招,瞅準機會,直接一招“心琴際會”使出。
“啊!”一聲慘叫傳來,大家都以為是劉一被黑衣人擊中了,心情不免一陣黯淡。但接下來的一幕大家都不禁有些傻眼,只見劉一洋洋得意地站在那裡拿著那把暗青色的劍在那裡擺造型,臉上洋溢著看著就覺得討厭的壞笑,而對面的黑衣人竟然捂著自己的右肩,而鮮血正在從捂住的地方流出,很顯然他的肩膀受傷了,而且是被劉一的劍傷到的。
“很好,你小子竟然又傷到老夫了,這下你死定了!”黑衣人憤怒得像只進行某種活動在第一秒的時候便被打斷的公牛,紅著眼睛對著劉一威脅道。
劉一哪裡會怕黑衣人的威脅,他總算看出來了,黑衣人的修為雖然超過了自己但也超過得不是太多,頂多是煉氣期的下一個境界。想到這裡,劉一便大笑道:“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怎麼隨便一劍你就扛不住了呢?哦喲,肩膀流血了?想必很痛吧?哈哈哈!”惹得小胖子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師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衣人臉都氣綠了,鼻子差點氣歪,也不多言便直接出狠招朝劉一殺過去。
“朕操!來真的啊,可真狠啊!”劉一嘟囔了一句,出人意料地朝客棧外面奔去,在黑衣人還沒作出反應的時候便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圍觀的群眾根本就看不懂劉一這是什麼操作,紛紛猜測莫不是劉一扛不住了要逃跑?但轉念一想好像又不是這樣,畢竟如果要跑早就跑了,用不著這個時候跑。不過轉念一想,劉一明明可以不喝毒液便可以和黑衣人翻臉拼命,但他偏偏要喝完了再翻臉,這下好了即使贏了也可能找不到解藥而毒發身亡。想來想去,吃瓜群眾們也想不到一個定論來,只好說劉一不喜歡按常理出牌,他的所作所為也著實讓人看不懂。
圍觀群眾是想不通,而黑衣人則根本就懶得想,只想把劉一打得身受重傷而後快,當然,打死了也不是不行。在圍觀的吃瓜群眾目瞪口呆中,劉一早就跑得沒影了,黑衣人也跟著劉一後面吃屁,一眨眼的功法不見了。
“姐,你說一哥這是幹嘛?”小胖子忍不住問師清道。
師清表示你問我我問誰去呢,但也只好安慰小胖子道:“你一哥必定有他的打算,我們不必過於憂慮,我們趕緊抓緊時間恢復元氣吧。”說完這些,師清便拿出劉一給她的水精華小珠子開始煉化,以便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元氣,到時說不定還可以助劉一一臂之力。
大堂裡安靜得嚇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門外呼嘯的北風時不時地吹進來刷一下存在感。大家都對劉一和黑衣人跑出去後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但無奈幾乎都被打傷而不能動彈,只得在原地打坐運功療傷,而沒有受傷的長公主和龐媛等女弟子也沒出去看,一方面不知道黑衣人和劉一跑到哪裡去了,另一方面害怕出去後受到黑衣人的刁難,留在大堂裡至少大家都在一塊,多多少少有點安全感,於是大家都藉口照顧受傷的弟子而留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大家也慢慢放鬆,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劉一不會因為怕死丟下我們不管跑了吧?”不知道是誰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一舉引發了大家討論的慾望。
肖劍一臉恨意地說道:“我看八成是被那個該死的黑衣人打死了吧,畢竟他這種廢物能僥倖傷到那個黑衣人一次兩次已經是很難得了。”肖劍的話語獲得了很多人的默默認同,畢竟劉一這種外門弟子要是比他們這些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還要厲害,以後他們還如何在乾坤門混呢。
“也說不定在外面對黑衣人下跪求饒,然後達成了不可見人的交易,搞不好現在劉一這個廢物已經是黑衣人的一條狗了。”龐輝發揮著他的想象,提出了另外一個可能性,很是有些“大膽假設”的味道。
大家剛剛給肖劍的話點完贊,又聽到龐輝的話,不禁又伸出他們金貴的大拇指狠狠地給龐輝點了個大大的贊。彷彿在他們看來,今天的禍事都是由劉一引發,他們都是一個個“不粘鍋”,沒有任何責任。
看著肖劍他們不斷地朝劉一潑汙水,小胖子早就不能忍了,但被師清生生拉住了。師清清楚地記得劉一剛剛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明白劉一肯定有他的打算,自己不能拖他的後腿。小胖子擰不過師清,只好恨恨地忍了下來,暗中詛咒肖劍和龐輝不得好死。
不知道為什麼,長公主對劉一的看法十分複雜而奇怪,但即便肖劍和龐輝別有用心地煽動大家對他的恨意,長公主也不發一言。反而是龐媛制止了龐輝的繼續胡說八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心思,到了最後只剩下肖劍還在喋喋不休地對劉一的行為進行著各種角度的猜(胡)測(說)分(八)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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