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始師兄請不必如此客氣,我和小胖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必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師清和小胖面對莊始的再次來訪有點受寵若驚,畢竟莊始是跟隨大長老他們的,現在又跟著三長老籌備長公主和劉一結成道侶儀式的準備工作,可謂是乾坤門的大紅人之一。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莊始還是有些失望了,內心早就把劉一埋怨了不知道多少次。
看著莊始失魂落魄地離開,小胖子很是有些於心不忍,求助一般地看向師清:“姐,你說一哥會去哪裡?怎麼突然這樣無聲無息消失了?”
師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天天守著他!再說,他要是不見了,就不能和長公主結成道侶,不正遂了你的心願嗎?”
“這……”小胖子嘴巴嚅囁,多多少少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從長公主和一哥即將結成道侶的訊息傳來以後,自己這位表姐的情緒就變得很奇怪:時常沒有任何緣由地朝自己發脾氣,有時候又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語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接,最近唯一一次看到她開心一點還是在一哥在八珍樓請客的時候。
難道?小胖子突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完全不敢說出來,因為……怕捱打。
在小胖子看來,自己這位表姐的火氣著實有點大,一不小心惹毛了捱打的可能性相當大。
但小胖子不知道的是,現在乾坤門裡火氣大的遠遠不止他表姐一個,大家似乎都靚坤附體火氣大得很。
“老三,不得對神卦先生無禮。”大長老都看不下去了,連忙提醒正在把神卦氣得夠嗆直冒火的三長老注意點。
然而三長老卻有些不依不饒,一個勁地要求神卦再算一算,大有一種“你不算我就不走了”的無賴架勢,即便是神卦氣得直哼哼也不怎麼在意。
神卦現在這個火大啊,要不是一向良好的涵養的束縛,他早就和三長老大打出手了,在他看來三長老實在是過分得可怕。
原來一大早的時候,神卦正全神貫注地為自己即將卜出的參天大卦做準備,畢竟參天大卦並非隨意就可以輕易卜出,十分耗費元氣不說,一個不好還可能招致意想不到的災禍。因此,這卜卦前的準備工作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為了這個神卦就連與大長老、二長老等人交流修煉心得這種令人身心愉悅的活動都參加得少了。
哪知道突然闖進來一個坑貨——三長老,開口就是要幫他算一卦,看看劉一那個小子現在在哪裡。劉一那個小子頂多不過是一個比較怪異的弟子,神卦哪裡肯為尋找他的下落而浪費自己的元氣,自然是拒絕了三長老的要求。這下好了,彷彿捅了馬蜂窩一般,三長老就直接賴在這裡不走了,非得讓神卦答應自己的要求不可。而神卦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畢竟這種特異人士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古怪脾氣,脾氣一上來就打定主意一般無論三長老怎麼說他就只有一個回答:不行。
事情鬧到最後,就連大長老和二長過來調解也沒有用,神卦和三長老的火氣不但沒有消,反而更加大了。
而三長老也振振有詞,說眼看儀式舉行的日期就要臨近,都來了不少別的門派前來觀禮的客人,但劉一那小子偏偏沒有一點音信,這如何不讓人煩心?三長老還一個勁地堅持說自己也是為了乾坤門著想,不像某些人既不出工也不出力還要站在幹岸上看風景,氣得神卦差點把卜算用的龜甲砸在三長老的腦門之上。
洛陽城裡,最近可謂熱鬧非凡,忽然之間就多了很多陌生面孔。這些人不但服裝迥異,口音也不太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看起來都不怎麼好惹。稍微懂一點內幕訊息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些人都來自不同的門派,且都修為不低——當然也不見得特別高。再多懂一些訊息的人,則會知道這些人在這個可以凍死人的季節冒著獸潮的危險來到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觀禮。至於觀什麼禮,那就是很高深的人士才知道了,平常人知道了也沒有用。
小胖子很喜歡湊熱鬧,所以最近出現在洛陽城的機會也多了一些,回家後往往還會把一天的所見所聞興致勃勃地告訴師清。這一天,小胖子在洛陽城溜達的時候,竟然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綠尋。
事實上,小胖子對綠尋還算比較熟,甚至還知道她的全名。這下熟人相見,免不了一番交談,劉一打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因為小胖子和綠尋的這一次交談而把自己深深地扯了進去。原因只是因為小胖子聽說綠尋在找一個什麼神物的時候,小胖子替他“一哥”吹了一句牛逼——“要是我一哥在就好了,他身上的好東西多得很”,但他不知道世界上有句話叫做“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更加不知道有朝一日他的“一哥”想把他吊起來打。
當然,小胖子肯定不知道他的“一哥”此刻根本就沒有空去管他——即便是小胖子把天捅漏了也一樣。因為,劉一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觀賞壁畫。
現在劉一是一門心思坐著觀賞壁畫,準確來說是坐著觀賞三幅壁畫,劉一手裡抱著一根黑鐵棍眼神定定地盯著之前覺得很眼熟的的三幅壁畫,壁畫中的女媧、巨龍什麼的彷彿像活過來了一般,活靈活現地在自己面前活動著。劉一覺得自己回到了當年,親眼看到那條巨龍帶著女媧去見天帝還是玉帝的場景,後來又看到了那條巨龍協助黃帝滅殺蚩尤和夸父的場景,最後一幅壁畫最為要緊,那條巨龍畫地成江氣勢何其磅礴,三下兩下便把滔天洪水給平定了,甚至還抓住了三天兩頭導致水災的罪魁禍首——一隻猴。
看到劉一如此痴迷,一旁的小龍太庚不忍心打擾他,卻也沒有離開。
太庚清楚地記得當初的場景,自己堅持把那根圓柱子送給了劉一,劉一推辭不過只得接受。但去拿這根圓柱子的時候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原來這根圓柱子太重,劉一無論如何都拿不動,急得抓耳撓耳、罵罵咧咧也無濟於事。弄到最後也不知道劉一到底使出了什麼招兒,竟然把那根圓柱子變小變短,成為一根可以直接拿在手裡當做武器使用的棍子,當然也可以隨時收起來放進空間法器。但事實上劉一併沒有把這根原本灰濛濛變小了黑乎乎的棍子收起來,反而像得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走到哪拿到哪,有時候甚至還要抓著棍子快速地轉著,太庚死活想不通這根棍子玩起來到底有什麼樂趣。太庚還記得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劉一偶爾間回去看了那張畫了一隻猴的壁畫為止,他看了那張壁畫沒多久便抱著那根棍子坐了下來,接著便繼續盯著那幅壁畫看個不停,一直持續到現在。
小龍太庚實在是好客無比,乃至為了不浪費劉一觀賞壁畫的時間而會按時按刻地把吃食送到壁畫前面陪劉一一起吃,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太庚才有機會和劉一說幾句話,因為一旦吃完劉一便迫不及待地坐回壁畫前繼續看個不停。但太庚對此毫不介意,反而對劉一如此的專心致志佩服得五體投地,當然太庚也不會知道劉一的內心到底有多麼的激動。
激動得無以加復這句話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劉一此刻的心情,他此前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便是一直沒有找到女朋友,但他可以肯定即使找到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朋友,那個激動心情也比不了此刻心情激動程度的萬分之一。
雖然一直坐在壁畫前盯著壁畫看個不停,但劉一還是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場景,那邊便是現在激動心情的開始。劉一清楚地當時在陰差陽錯之下,自己的一系列言行讓太庚誤以為自己最喜歡的東西是立在八根大圓柱子中間的那根長棍子,於是決定把它送給自己,自己當時甚至還反省了一下,指責自己竟然差點被貪慾控制了自己的頭腦。有一說一,劉一不得不承認自己雖然也很喜歡那根長棍子,但自己並不是最喜歡它——之前看到它激動得不行是因為自己覺得它和《西遊記》裡的如意金箍棒的描述太過相似,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擁有它,更沒想過自己竟然可以在龍宮裡琳琅滿目的寶貝中任選一樣據為己有。誰也不知道龍宮的其他寶貝到底有多寶貴,這麼一來,劉一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上確實不會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根棍子最寶貴了,畢竟有得選的情況下肯定不會輕易下定結論,至少要比較一番才行——要是沒得選,那隻好當做沒說。
得到了那根長棍子,劉一自然要去把它收起來,畢竟這樣才算給足贈送禮物的太庚臉面。哪知道意料不到的情況馬上就在眼前發生:區區一根六七米長、十釐米左右粗的長棍子竟然重得不行,劉一自詡神力卻也遭受它的羞辱——即使用盡全部力量也絲毫不能移動它分毫。
朕操!這麼一根破棍子竟然也要為難老子一把,看來老子一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劉一清楚地記得自己拿不動那根棍子的第一反應便是破口大罵,畢竟在他看來自己很少有錯,即便自己真的有錯,難道別人就沒有任何的錯嗎?世界上哪有完美無瑕的人或物?
罵過之後,劉一繼續去扛這根棍子,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根棍子到底是不是金箍棒或者金箍棒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了,不管怎麼樣首要的事情是要把它拿起來,否則它即便真的是如意金箍棒那又有什麼意義?但破口大罵並不是萬能的,甚至破口大罵除了拉低自己的素質以外並沒有什麼卵用,反正不管劉一如何花樣罵街、花式跳腳即便是忍不住用他老家話出口成髒也無濟於事,該搬不動的還是搬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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