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盡人事,聽天命”,對於劉一來說就是老子仁至義盡,你們能不能過來就只能看天意了,反正老子不管,畢竟什麼都大不過天意嘛。
陰陽臉色不佳,對劉一的提議不置可否,但看他的動作應該是贊同。事實上,他除了贊同也沒有別的選擇,即便他跳出去也於事無補。
洞外不斷傳來陰陽師兄們和師妹的怒斥聲,偶爾也夾雜著各人吐槽陰陽坑害他們的聲音,差點把陰陽氣得靈魂出竅。原本陰陽還想著救他們一番,聽著聽著也逐漸變得想放棄之前的想法,劉一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各位師兄,個人認為這樣說陰師弟似乎不妥,他為了救助我等不惜以命相搏,足以說明他並非貪生怕死之徒。我等身為他的師兄,卻拋下他獨自逃生,已經嚴重違背了門規……而如今我等被兇獸圍困在此實屬情理之中,漫山遍野的兇獸何其之多,簡直是殺不勝殺。”一道為陰陽辯解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如同一股暖流溫暖著陰陽寒冷的心。
“是四師兄!”陰陽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劉一對此十分感同身受,畢竟他也有過被人誤解的經歷,但並沒有人幫他辯解——說到底,誰又不希望有人幫他辯解一番呢?即便並沒有任何作用也好,至少不會像如今這般難受。
哪知道陰陽還沒高興三秒,便聽到呵斥的聲音傳來:“胡說八道,你竟敢擅自為他辯解,莫非你和他是一丘之貉?也是貪生怕死之徒?”
這顯然是那兩個帥得掉渣的傢伙其中之一說的,語氣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劉一聽來只想說這傢伙果然對敵人唯唯諾諾,對自己人重拳出擊,典型的窩裡橫!而陰陽的一雙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臉色一變再變,那叫一個難看。
“大師兄不可如此汙衊於我,都是同門中人,何必如此信口雌黃?陰師弟死後有知,又何以瞑目?”陰陽的四師兄一點都不屈從那所謂大師兄的淫威,毫不畏懼地為陰陽伸張正義。
還不等陰陽和劉一有所反應,忽然又有一道急不可耐的聲音傳來:“簡直是胡言亂語!你既然和他亢壑一氣,便應該和他一起去同一個地方!”
“不好!”劉一突然產生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卻又想著他們即便再過分應該也不會那樣做吧,應該不會……
而一旁的陰陽到底年紀太小,根本就沒有作太多的聯想,只是在臉色陰晴不定地仔細聽著洞外的對話。
只聽得一聲利刃出鞘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又傳來師妹“啊”的一聲尖叫,劉一和陰陽面面相覷卻無法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下一秒鐘他們就知道了答案,只聽見一聲慘烈的“啊”傳來,隨即便聽到陰陽的四師兄虛弱、憤怒而不敢置信的聲音傳來:“二師兄,你……竟然對同門下此毒手?”
“因為你……該死!”殘忍的聲音傳來,劉一聽得出來這就是讓自己聽完頓覺不妙的那個聲音,原來那傢伙就是陰陽的二師兄,忍不住罵了起來:“臭不要臉,竟敢對同門下毒手!”
這下陰陽終於反應過來:“莫非……二師兄殺了四師兄?”
“二師兄,你為什麼要同門相殘?為什麼要對二師兄下毒手?”師妹帶著哭腔質問二師兄的聲音隨即傳來。
“四師兄!!!”陰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縱身從洞口跳了出去,劉一生怕他吃虧於是提著醜劍也跟著跳了出去。
來到洞外,映入劉一眼簾的是一片死寂的白,暴雪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寒風一陣陣吹過,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悲傷從身軀到靈魂都被渲染了一遍。
不遠處,陰陽抱著奄奄一息的四師兄哭得傷心欲絕,劉一之前見過的那位師妹蹲在旁邊的積雪之上哭得梨花帶雨。那位四師兄胸口已被流出來的鮮血染成了一片血汗,很明顯他的致命傷就在這裡,劉一暗自心驚這該死的二師兄下手果然惡毒。
那兩個帥得掉渣的衣冠禽獸顯然對突然死而復生的陰陽有些手足無措,在劉一看來不敢置信的情緒似乎更多一些,尤其是殺人兇手二師兄更是慌得不行。
“你,你,你不是……”二師兄結結巴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師妹也似乎也很好奇,轉過頭來盯著陰陽,就連眼淚不斷劃過臉頰也不再顧及。
但陰陽只是哭得傷心,卻懶得回答任何話語,現場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十分奇怪。
轟隆隆的腳步聲不斷傳來,不計其數的兇獸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一步一步地朝劉一等人圍攻了過來。劉一悄咪咪地瞄了瞄剛剛跳出來的洞口,暗自決定情況一旦不可收拾,自己就以最快的速度跳進洞裡逃出生天。
“說,為什麼要對四師兄下此毒手?!”陰陽停止大哭,冷冰冰地朝二師兄發問。
大師兄和二師兄哪裡回答得上來?心虛之下二師兄只好朝陰陽扣“帽子”:“貪生怕死之徒可是在質問我等?年紀不大卻滿嘴謊言,將我五行門的聲望丟得一乾二淨,依我看,你最好的下場就是和他一樣!”
陰陽憤怒得直冒火:“二師兄,你少血口噴人,你殺四師兄之前和大師兄他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四師兄就僅僅因為幫我辯解了幾句,你就如此殘忍地下毒手加害於他,你未免也太歹毒了!”
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劉一聽得直搖頭,暗道陰陽這傢伙的嘴炮水平也太次了點,噴人都不會,這樣軟綿綿的,對方怎麼會遭受暴擊?
大師兄聽到陰陽的話更加心虛了起來,只好強行嘴硬:“陰陽,你就別胡說八道了,要不是你沒有拖住那些兇獸,我等怎麼可能被困於此?你的四師兄怎麼會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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