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宛如頑童的金色手指,賊兮兮地、削尖了腦袋想從窗縫裡鑽進來;
它企圖窺探,這間名為“承歡”的廂房,昨夜藏匿的旖旎風光。
雖一時未能得逞,但整個房間,已被烘烤得暖意融融;
甚至……有那麼點曖昧的熾熱。
褚英傳掙扎著,從一片狼藉的柔軟中爬起,睡眼惺忪,腦袋好像灌滿了隔夜的漿糊。
他憑著肌肉記憶,頭也不回地伸手在凌亂的床褥間摸索——
目標是任何能蔽體的布料。
指尖劃過絲滑的錦被,冷不丁卻觸碰上一片細膩溫軟、令人瞬間心跳加速的肌膚。
他下意識地、帶著點被抓包的慌亂回頭一瞥。
只見昨夜與他極盡纏綿、此刻仍陷在酣夢中的雲爍公主,正慵懶地趴在錦衾之上。
晨光勾勒出她曼妙得驚心動魄的曲線,肌膚勝雪,光滑的脊背,一路延伸至誘人的腰窩。
大概是嫌光線擾人清夢,她竟扯過一個軟枕,胡亂蓋在自己臉上,只留下幾縷散亂的黑髮蜿蜒在枕畔。
“呵!這瘋女人……”
褚英傳無力地低咒一聲,嗓音帶著縱慾後的沙啞,
“硬生生地折騰了我一夜,對我抽筋剝骨,差點要了我小命!”
他小心翼翼地、帶著做賊般的心虛,從雲爍身下一點點,抽出自己被壓得皺巴巴的上衣。
胡亂披上後,他幾乎是逃跑似的,衝到窗邊。
“嘩啦!”
推開窗戶後,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試圖擁抱那“罪魁禍首”般的陽光,洗刷掉滿身的曖昧氣息。
金燦燦的光線,慷慨地灑落在他伸出的手背上。
然而,下一秒,褚英傳的眼睛倏地瞪圓了!
只見他的五根手指,在陽光下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
皮膚下的青色血管、粉紅的肌肉紋理、甚至指骨的輪廓,都清晰得如同解剖圖一般!
他嚇得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似的。
更奇詭的是,那雙手一離開陽光,膚色便迅速恢復,甚至比原先更深沉了幾分,彷彿剛才的“透視”只是一場幻覺。
“這……見鬼了?!”
他驚疑不定地翻看著自己的雙手,活像第一次認識它們。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上那具“禍源”,心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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