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傳立刻明白,這是辛霸為了絕對保密而設下的殘酷鐵律。
他同時敏銳地推斷出,能有資格自由出入此地的人屈指可數;
而眼前這位掌管錢袋子的財政司長,必然是其中之一。
為謹慎起見,褚英傳直接求證:“你作為此地的財賦總管,常年為此地調撥海量資源,應當享有自由出入之權吧?”
谷歲豐臉色顯得有些複雜,似乎這個身份帶給他的不僅是特權,更有沉重的負擔;
他老老實實地點頭應道:“是,我有通行之權。”
而後,褚英傳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關乎眾人安危的問題:“你每次前來,是孤身一人,還是帶有隨從?”
谷歲豐自然明白他的疑慮,當即答道:
“此間事務繁雜,核賬、巡檢、運送特定物資,皆需人手,我每次都會帶一些人進去。”
無怨聞言,聯想到他方才的警告,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的聲音,顯得直率和憤怒:
“然後……然後你在出來時,就順便把帶來的人……
都殺死了?就因為那條規矩?”
谷歲豐聽得出,外甥的發問裡帶著純粹的譴責;
他看著那雙尚未被權謀汙染的天真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尖銳的內疚。
或許,他不想自己在兩個外甥心目中,徹底變成一個沒有底線的魔鬼;
他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
“我每年都必須帶數名從各地秘密招募的頂尖會計入城,核銷龐大而複雜的賬目。
事成之後……那些人,便被‘處理’掉了。”
他刻意迴避了那個“殺”字。
無悔也一臉鄙夷地追問這位孃舅:“所以,歸根結底,是你殺了他們!是你帶他們來的!”
谷歲豐臉上露出一絲被誤解的苦澀,辯解道:
“是被人處理掉了。但我……我沒有親手殺人。我只是…完成我的職責,然後離開。”
他似乎想在這殘酷的流程中,為自己保留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體面。
可無怨和無悔臉上,寫著“不信”兩個字。
這時,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蒼明也感到困惑,它低沉的聲音也加了進來:
“既是你親自挑選並帶來的人,難道還不足以信任?為何每次都必須滅口?這豈非徒增風險?”
谷歲豐沉默不語,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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