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足以動搖司法權威的重大危機。最快的解決方案,是將你和池芸芸當場處決,以儆效尤。”
她頓了頓。
“但我沒有。”
“為什麼?”
楓憐月垂下眼睫。
那個動作極慢,慢得像一座冰川在無人注視的深夜裡,終於崩落第一塊冰屑。
“因為你站在那裡,用聰明才智護著一個無辜的女子的時……。”
“因為你直視我的眼睛,不是挑釁,不是恐懼,而是在問——一個站得太高的人,還能不能看見地上的血。”
“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卻有什麼東西在那平穩之下緩緩開裂。
“從我被賦予意識的那天起,所有人看見的都是‘大執政官’——權柄、智慧、完美、不可戰勝。
沒有人關心我站得高不高,看得清不清。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站得那麼高。”
她抬起頭。
“你是第一個。”
褚英傳喉頭髮緊。
“……就因為一句話?”
楓憐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銀白眼眸深處那些恆定的、冰冷的、如星軌運轉的理性光華,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隙。
楓憐月往“法場初會”的片段輕輕抹去;隨即,又抖出了另一段往事。
——新婚之夜·斯柏林頓堡——
楓憐月騎在光凝背上,褚英傳攜同柯雄俊,出到大門外迎接。
她以為自己的到來,沒有太多的特別;然而,褚英傳一番令人動容的說話,讓她意外地對他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她自記事後,就沒有“興趣”這種多餘的感覺;現在偏偏有了,不明白——
她需要一個解釋。
不是作為大執政官的職責所需,不是作為情報蒐集的必要手段。
只是因為她想。
想更深入、更徹底地,看見那個人的內心。
結界展開的瞬間,褚英傳的意識被她拖入那片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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