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我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也徹底理清了所有脈絡，心中疑雲盡數破開，只剩滿心寒意。
之前林蒼訴說的所有困境和東洋人的交易條件，看似邏輯通順、絕境求生，實則漏洞百出。
兩國勢力跨界合作、借外力轉生異國天皇、置換宗門駐地，每一步都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天道反噬或者是落進東洋人的陷阱，讓宗門萬劫不復。
無鬼宗縱然走投無路、瀕臨覆滅，以傳承數百年的宗門底蘊和行事風格，絕不可能輕易答應這種賭上全宗的瘋狂計劃。
唯一的解釋，就是宗門內部早就出了問題。
我原本只是猜測，無鬼宗內部有高層暗中勾結東洋、裡應外合。可現在看來，真相遠比我想的更可怕。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勾結，而是徹頭徹尾的內部滲透、鳩佔鵲巢。
東洋人的秉性向來如此，能忍常人不能忍的屈辱，為了目的可以卑躬屈膝、假意臣服，一旦抓住機會，便會不擇手段將一切據為己有。
無鬼宗的輪迴轉生秘術，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至寶，足以顛覆東洋術道、穩固國運。他們絕不可能甘心一直被無鬼宗拿捏命脈，一直付出大量錢財哀求無鬼宗出手。
假意合作、暗中滲透、掌控核心，這才是他們從頭到尾的真正目的。
就在我暗自思忖的當口，溫九塵再度開口道：“林蒼。”
“當年我們初代長老在位、執掌宗門權柄，和東洋勢力打過無數交道、做過不少私下交易。那時候上任宗主就下過死命令......”
“對東洋人，只能索要利益、互相利用，絕對不能深交、不可結盟。這群人野心藏骨、陰毒狡詐，一旦結盟，便是引狼入室，後患無窮。”
“不僅如此，當年宗門還特意留下過一套秘傳術法，專門用來辨別東洋異脈的血脈與魂魄，杜絕蠻夷混入宗門、竊取秘術。這些，你們都忘了？”
林蒼滿臉茫然道：“前輩，我從未聽過什麼辨魂秘術，就算是，宗門典籍、長老口傳，從未有過半句相關記載！”
溫九塵眼神驟然一沉：“我們這批初代長老退役之後，無鬼宗一共換過幾任宗主？”
林蒼神色一凜，老實回答道：“算上我，一共三任。”
“我上一任宗主，是在數十年前的秘境動盪中出了意外，轉生儀式失敗，魂魄徹底潰散，沒能順利重生。宗門群龍無首，我才被臨時推上來接任宗主之位。”
林蒼說到這裡，話語間也帶起了苦澀：“這些年，我根基不穩、資歷尚淺，宗內大小事務、長老團排程，一直都是大長老柳玄一手把持，我只是個有名無實的空架子宗主。”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說的話，這些年裡，無鬼宗的長老，甚至四大天王層級的高層，恐怕早就有人被東洋魂魄替換頂替了？”
溫九塵微微搖頭道：“不會大批次替換，東洋人想要用轉生秘術沒那麼容易。他們頂天能成功兩三次罷了！”
“魂魄自有地界規矩，也分地域國界。”
“東洋本是蠻夷小地，蠻夷魂魄想要投胎到踏入華夏地界、等同於庶民攀附天邦，要受天地規則層層排斥、稽核。比現在的申請華夏國籍還要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