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指尖微微顫抖：“你的意思是，要回歸后土時代？那個后土執掌陰間、安頓亡魂的時代？”
葉清漪輕輕搖頭，眼神里滿是對上古時期的嚮往：“不，不是后土時代，是比后土時代更往前，那個生人、死人可以自由往來陰陽兩界的時期，那個沒有規則束縛、陰陽混沌一片的原始時期。”
我看著葉清漪：“這怎麼可能？那個時期早已過去數千年，陰陽秩序早已成型，想要回歸那樣的狀態，根本是逆天而行，怎麼可能做到？”
我下意識皺緊眉頭，心裡湧上強烈的無力感，只覺得這個想法根本不可能實現，且不說其他阻礙，光是這四點，就足以讓“撥亂反正”徹底淪為奢望。
我們面前的不是紙面上可隨意修改的神話故事，而是一方已成型、運轉無數年的秘境神界，這裡有穩固的空間壁壘、完整的陰陽運轉規則，還有無數亡魂依附生存，每一寸冰層、每一縷靈光都與秘境本源深度繫結，牽一髮而動全身。所謂撥亂反正，絕非簡單清理外來力量、修補本源裂痕，而是要徹底打碎這方成型的世界，摧毀所有既定規則與空間結構，再讓混沌之力重新組合演化出符合華夏正宗的形態，難度遠超想象，根本非人力所能掌控。
就算我們僥倖擁有毀掉這方世界的本事，可我們身處這世界之中，是秘境的一部分，一旦秘境崩塌，席捲天地的毀滅之威根本無法抵擋。這就好比核大國能引-爆核彈毀滅世界，卻也要做好與世界一同毀滅的準備，我們毀掉秘境的同時，自己也會被崩塌的空間撕裂、被混亂的力量吞噬，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獨善其身、見證新世界誕生。
再退一步說，就算我們拼盡全力僥倖承受住毀滅之威，可一界毀滅後萬物歸零，所有規則、秩序、生靈都會化為混沌，想要讓混沌重新演化出符合華夏正宗的新世界，所需時間根本無法估量。就像神話中，盤古沉睡無數歲月才從混沌中甦醒，劈開天地演化出萬物，我們不過是區區凡人，根本耗不起這樣漫長的時間，也等不到新世界成型，大機率會在混沌的無序中徹底消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即便混沌能瞬間演化出新世界，誰又能保證它一定會演化成我們想要的模樣？混沌演化本就充滿變數，無規則可把控，不會因我們的執念偏向華夏正宗，反而大機率會融合秘境中殘留的外來力量，演化出全新的、不倫不類的世界，到時候我們不僅沒能撥亂反正、反而會把自己困得更死。
我沉默了很久：“你也清楚，這根本不可能，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做到這一切，與其做這樣的奢望，不如想想第一種辦法，哪怕希望渺茫，也比逆天而行要好。”
葉清漪抬眼望向我，眼底的堅定裡裹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我知道這很難，甚至在你們看來是不可能的事，但這是唯一的機會。第一種辦法，功德抵消罪過，我們三人的功德根本不足以彌補秘境被蠶食的罪過，最終只會全軍覆沒，連一絲生機都沒有；而第二種辦法，雖然逆天，卻還有一線生機，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試一試，我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年，不想永遠被困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更不想看著華夏正宗的傳承被外來力量徹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