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急忙補充道:“不過您放心,我們該交的稅和茶水錢以及月錢都交了的,絕對沒有違法。”
“稅?茶水錢?”陳衍聽後笑容微微收斂,眼眸深沉。
“船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這裡行船隻有官渡才需要交稅吧?”
“你一個私渡,要交哪門子的稅?”
“而且,茶水錢和月錢是什麼東西?”
在渭河之上,為了方便兩岸、上下游百姓通行,渭南縣官方是設有官渡的。
一個人坐船大概一到五文錢,或者半升粟米,一隻雞蛋,其中便包含了稅。
而私渡很好理解,就是百姓自發造船運送客人,
大唐法律規定過,百姓不得私渡運客。
既然是違法,那自然不用交稅,畢竟誰家特麼幹違法的事還得交稅啊?
最重要的是,私渡被抓住的話,不光要罰款,還得杖責六十。
這樣的懲罰可謂不重,六十杖幾乎能把人打死。
當然啦,一般有點良心的官府之人也不會去管百姓私渡,看見了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百姓活著實在不容易,想透過勞動賺些錢養家罷了,何必將人往死裡整?
但是,剛來渭南縣的陳衍,好像聽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訊息。
大唐法律,什麼時候規定要收私渡船的稅了?
“......”
船伕苦著臉,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衍一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他有顧慮,“船家,你知道我是誰嗎?”
船伕一愣,老實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如果我說,我是這渭南縣新上任的縣令,你信嗎?”
“縣......縣令?”
船伕起初還沒回過神,等反應過來後,瞳孔驟然一縮,身體一軟就跪了下來。
“小人不知是縣令大人當面,小人還收了縣令大人的錢,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他想過眼前的貴公子身份很高,但沒想過這麼高。
對於他這種平頭老百姓來說,縣令便是天大的官。
至於懷疑陳衍的身份?
呵呵,就算人家不是縣令,必定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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