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一晚過去。
隔天清晨,縣令府前就停好了一排馬車,陳衍與高陽並肩走出,發現程處默仨人也來了,就在馬車旁等著。
還來了一個令陳衍意外之人。
“牛叔,您怎麼來了?”
牛進達黑著臉,“你還好意思問俺為什麼來?”
“俺有沒有跟你說過現在的長安不怎麼太平,叫你不要回去,好好在渭南縣待著不好嗎?”
陳衍詫異道:“牛叔,這都快三個月過去了,應該沒事了吧?”
“再說了,我就回去住幾天,跟陛下和娘娘說一下我娘子有了身孕,長安再怎麼不太平,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牛進達恨鐵不成鋼,“你難道忘了當初那渭南縣貪汙案,是由誰捅出來的?”
“你覺得這種事,是隨隨便便來個人就可以捅到陛下那裡去的嗎?”
“你被人當成棋子了你知不知道?”
此話一齣,原本安靜站立在旁,對兩人交談毫無興趣的高陽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只是兩人都未曾注意到。
陳衍陷入沉思。
從前他一直未曾太關注這件事,剛發現時也只是憤怒,沒考慮那麼多,後來他懶得管,隨手就交給李世民頭疼去了。
現在想想,其中確實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牛進達說得也很有道理。
如果新來的縣令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比如說馬周。
那他就算發現了渭南縣貪汙的事又能如何?
最好的選擇就是視而不見,如果想往上報,那可能還沒報上去他就身首異處了。
不像陳衍,動不動就調金吾衛去查案,當天晚上情報就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几上。
陳衍臉色凝重,察覺到了此事的複雜之處。
不過,他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坦言道:“牛叔,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對於我而言,只要將渭南縣的毒瘤拔除便好,其他事情我不想去管,那是朝廷的大人物,以及陛下該頭疼的事。”
“我今日回長安,不過是我娘子和小兕子想家,回去小住幾天罷了,很快就回來。”
“您不必如此擔憂。”
牛進達面色陰沉如鐵,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陳衍,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俺知道你性子倔,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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