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憐月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急忙道:“如果您介意的話,民女可以離開,甚至.......離開長安城。”
高陽輕嗤,臉上沒什麼表情。
“有人告訴我,你家裡從前是經商的,有沒有興趣去渭南縣,夫君有很多買賣需要人打理。”
啊?
許憐月愕然地抬起頭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位跟長樂公主截然不同的高陽公主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讓她.......去渭南縣?
“怎麼?你不願意?”
“沒,沒有。”許憐月很是侷促,“民女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擔心自己能力不夠,恐怕擔不起大任,況且......民女只是一個女子。”
“能在陳......伯爺底下的酒樓當一個賬房,已經是伯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對民女頗為照顧了,民女不敢奢求太多。”
“本宮說你可以,你就是可以!”高陽態度堅決。
“下個月,你便來渭南縣的縣令府找本宮,本宮會幫你安排好的!”
許憐月一時間愣在原地,顯得很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公主殿下既然知道民女,應該也知道民女從前跟伯爺的關係。”
“您為何一定要求民女去渭南縣?”
“民女不懂。”
高陽聞言,意味深長道:“本宮清楚,你心裡一直都有陳衍,但你很有自知之明,不是嗎?”
“明白自己跟陳衍差距過大,寧願嫁給一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將自己的名聲搞臭,也不想讓陳衍為難。”
“說真的,本宮其實是不太理解你的,畢竟本宮生來就擁有超然的地位,說理解你,太過虛偽。”
“本宮也不會去評價你的做法是對是錯,因為這與本宮無關。”
“但,本宮很理解喜歡一個人的感受,陳衍曾跟我說過一個詞,叫做換位思考。”
“倘若把本宮換成你,本宮心裡肯定是難受的,從今往後分道揚鑣就罷了,連見上一面都是奢望,還得站在人群裡,看著他幸福,其中酸楚,怕是連與人言之一二都不行。”
許憐月沉默地低下頭,讓高陽看不清她的神情。
聲音沙啞道:“公主有話直說便是,民女不值得可憐。”
高陽認同道:“你確實不值得可憐,畢竟當初只要你堅定一點,你才是渭南伯府的女主人,從一介商賈到渭南伯夫人,足以稱得上一步登天。”
“本宮說了,不去評價你的做法。”
“讓你去渭南縣,本宮不是沒有私心。”
“聽說過通房丫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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