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渭南縣的馬車上,李麗質和高陽穿著陳衍做的新裙子,心情肉眼可見地比平時好了許多。
當然了,陳衍也高興。
起碼她們現在的穿著更符合他的眼光,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三人說說笑笑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渭南縣。
路過那座龐大的圖書館時,陳衍透過車簾望著那牌匾上的三個大字,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其實,不管是給李麗質他們做衣服,還是給那座吸引了天下學子的建築取名為圖書館,都是他在下意識地緬懷他曾經生活的時代。
陳衍知道自己永遠回不去了,不僅僅是因為他跟那個時代隔了一千多年,更是因為他在這裡擁有了無法割捨的東西。
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這裡有了一絲他熟悉的模樣。
哪怕僅僅是一個不太合適的名字,一件對李麗質他們來說很新奇、很漂亮的裙子。
而這些東西,對陳衍來說,卻是一個不滅的印記。
高陽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掀開車簾,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然後吐槽道:“我一直覺得,你這個圖書館的名字取得不怎麼樣,還不如叫藏書閣,或者萬書樓呢,圖書館聽起來怪怪的。”
“高陽......”李麗質扯了扯高陽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別說了。
她看得出來,陳衍似乎在懷念什麼,眼裡蘊含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此刻,她莫名覺得一向表面放蕩不羈,實則骨子裡傲然的夫君,竟有些......脆弱?
陳衍嘆了口氣,從情緒中脫離,望向高陽,“你是不是又想捱揍了?”
高陽眉頭一豎,就要硬剛。
李麗質趕忙攔住她,不讓她說話。
你那是想跟陳衍吵架嗎?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求你別那麼硬氣了,要不然晚上我還得跟著你遭罪。
李麗質突然有些理解從前的香嵐了,高陽每次明知道打不過,還硬要去踹陳衍家大門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
“姐姐,幹嘛不讓我說?”高陽扒拉開李麗質捂著自己的嘴,略帶不滿,“你看他多囂張啊?”
“我不就說他一句名字取得不好而已,至於嗎?”
“兇什麼兇?搞得好像我怕他似的。”
“對,你不怕。”李麗質那叫一個無語,索性把話說開,“但他懂醫術,會給自己熬藥喝,我們兩個能禁得住他一直折騰嗎?”
“別那麼嘴硬了,等緩兩天行不行?”
高陽:“......”
陳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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