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似很平和,實則相當尷尬。
不僅是李淵,其實大家都在努力地找話題。
所幸有長孫皇后在,大家倒也勉強能好好坐著,不至於受不了這個氣氛離場。
此刻,李麗質與李承乾他們多麼希望陳衍趕緊回來。
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但凡有陳衍在場,那麼氣氛總是會非常輕鬆,能讓大家都可以愉快地相處。
甚至,他們已經下意識有了一種感覺,那就是看到陳衍這個人,整個人就輕鬆了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連長孫皇后都快頂不住的時候,門終於被敲響了。
陳衍推門進來,臉微微發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進來看了眼桌上沒怎麼少的菜,樂呵呵道:“太上皇,陛下、皇后殿下,怎麼看你們沒怎麼吃啊?是覺得我家的菜不合胃口,還是跟我客氣,等著我過來呢?”
此言一齣,屋內尷尬的氣氛頃刻間消散一空,所有人都放鬆了下來。
李淵笑罵:“如此佳餚,朕若說不合胃口,豈不是昧良心?”
“那就是在等我咯?”陳衍咧嘴:“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們也太客氣了,其實不必等我的,畢竟我是晚輩嘛。”
“來,太上皇,陛下,外面客人屬實有些多,浪費了不少時間,讓您二位久等了,我敬您二位一杯。”
說著,他大步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李淵旁邊空出的位置上,順手拿起酒壺,給李世民、李淵、李泰以及李承乾倒了一杯。
李世民玩笑道:“子安,你那一杯不醉的名頭,連朕都聽說了。看你的臉色,方才在外面應當喝了不少,現在還這麼爽快地喝,怎麼?不怕喝醉了?”
“都是汙衊,汙衊!”
又聽到這個名號,陳衍氣急敗壞道:“我那是不敢喝嗎?分明是給他們面子,怕等會把他們喝趴下了,丟了面子!”
“誰知道他們不領情,還給我取這麼個外號,都是狐朋狗友,陛下不必理會!”
幾人目光逐漸變得意味深長,笑而不語。
及冠了,是成年人了嘛,總歸是要面子的。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我?”
陳衍梗著脖子嚷嚷,“不是我跟你們吹,我家醉仙樓最烈的那個酒你們知道吧?那玩意我每天起床都是拿來漱口的,平時不喝個兩大壇,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說我喝了酒。”
“還有這玩意......”
他一臉嫌棄地碰了碰桌上的小酒杯,“我覺得這玩意就是對咱的侮辱,我一般抱著罈子當水喝。”
“我就這麼跟你們說吧!”
“東風吹,戰鼓擂!自古喝酒怕過誰?”
“......”
陳衍微微仰頭望著眾人,而場上無一人開口,全被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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