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今天對於戶部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因為那位年輕的戶部侍郎就要在今天上任了。
實際上,前兩天的時候,不止是李麗質他們在做各種準備,戶部也是。
畢竟那可是戶部侍郎,戶部的二把手,而且背景硬得不能再硬,戶部的人不得不重視啊。
特別是,現在的戶部高層很多已經被陳衍的人佔領了。
杜構、房遺直兩人還要在陳衍之前上任,馬周同樣在前段時間調了過來。
在今天下朝之後,戶部的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戶部廨署廳堂,準備迎接那位即將上任的戶部侍郎。
回程的路上,倉部司的何恆揣著手,壓低聲音詢問身旁的韓仲良,“韓大人,您對今天要上任的那位陳侍郎怎麼看?
“下官可是聽說了,他背景深厚無比,不談陛下和皇后殿下,連最頂上那幾位大人都對他大肆讚揚。”
“不僅如此,那幾位大人更是連自己的長子都安排在了他手底下,他去渭南縣,便讓自己的長子跟著去。回到長安進戶部,同樣提前把長子安排了進來。”
“前幾日上任的幾位侍郎中便是。”
韓仲良頓了頓,斜睨著他,“本官能怎麼看?本官坐著看,彎著腰抬眼小心翼翼地看。”
何恆訕笑,“韓大人您說笑了,戶部誰不知道您兢兢業業,多次協助戴大人推行制度,勞苦功高。那位陳侍郎沒來之前,就對戶部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從前多少同僚被擠了下去。”
“已經告別官場的劉侍郎因為身體原因也就罷了,但之前那些侍郎中要麼被刷了下去,要麼被調到其他地方。”
“這可是隻下山虎啊!您就不擔心他年輕氣盛,要大肆攬權嗎?”
到了現在,戴胄即將離開戶部的事,大家已經心知肚明瞭。
但由誰來接任戶部尚書,卻沒有一個準信。
何恆的話,無疑是在暗示韓仲良陳衍是個極大的變數,要早做打算。
韓仲良微微嘆息。
對於何恆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何恆自己不可能成為戶部尚書,但他也是戶部的老人了,在這個位置幹了很多年。
論資歷,論功績都不差。
如果戶部尚書不是由其他地方調來的,而是由戶部內部的人升上去,那麼韓仲良無疑是最有可能的那個。
倘若韓仲良升上去,那麼他何恆是不是也有機會更進一步,坐到韓仲良現在的位置呢?
而韓仲良之所以嘆息,就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暗示過何恆了。
他現在對於陳衍能坐著看,今後就要低頭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
可惜何恆並不明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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