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甘露殿外,眾人喝了酒,李世民提議出來走走,陳衍伸出手,潔白的雪花不斷落在手中,心裡感慨不已。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在大唐過了好多個深冬了。
而自己,也坐到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長孫皇后微怔,隨即笑道:“子安,為何你總是作這麼一句千古名句,不把完整的詩寫出來呢?”
“一句就夠了。”陳衍搖搖頭,“人吶,大多隻會記住鮮花綻放的驚豔,從而下意識忽略陪襯的綠葉。”
“一如曹植的《洛神賦》,世間誰不是隻曉得一句‘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而不記得其他呢?”
“亦如今日,長安皆知陳衍舉世無雙,十八歲入仕,二十歲任戶部尚書,卻忘了倘若沒有杜構、房遺直等人,我或許現在還在渭南縣頭疼人手問題。”
李世民側頭望來,“你的話有些前後矛盾了,明明說的是‘一句就夠了’,舉出來的兩個例子,卻又好像在為綠葉和杜構抱不平。”
“子安吶,作不出來就是作不出來,何必扯那些藉口,朕能明白你。”
陳衍:“......”
他瞪著一雙死魚眼,“陛下,倘若我真的作出完整的呢?”
“那算你厲害唄,你還想怎麼滴?”
陳衍:“......”
“得,我不跟您說了。”
李世民撇撇嘴,轉頭看向李泰,“青雀,你要的科研院朕可是早給你找好了,你跟子安所說的神威大炮,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父皇,你以為這是什麼?哪裡有那麼快啊。”李泰無語,怎麼還一遍遍地催上了呢?
“嗯。”李世民倒也不急,只是隨口問一句罷了。
反正有炸藥與天時在,他根本不擔心拿不下吐谷渾。
“子安啊,你說朝堂的暗流,它湧動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才是爆發的時刻?”
忽地,李世民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李承乾等人頓時不說話了,連長孫皇后都放輕了腳步。
從貞觀五年開始,朝堂看似平靜,實則誰都清楚,這只是表面而已。
平靜的湖面下,隱藏著洶湧的暗潮。
到後來陳衍回長安任戶部侍郎、戶部出現巨大變動,再到工部被查出腐敗,李世民卻毫無表示,只是讓原本的段尚書下去。
以及後來的程咬金幫兒子跟世家提親,再到昨天朝堂頂層結構大變動。
這股暗潮始終沒有爆發。
甚至連李世民提出御駕親征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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