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許憐月坐在陳氏商會頂層,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賬本。
這些賬本實際上都是一些小問題,大多是收購周圍地皮商鋪的支出,許憐月不過是掃上一眼。
只要數字不超過她的預期,這些事她大多不會過多關注。
更重要的是,隨著陳衍上任戶部尚書,有些地皮和商鋪簡直被人上趕著送過來。
這類瑣事並不值得她太過操心。
唯一讓許憐月在意的,便是陳衍昨日特地派人來叮囑,近期多關注一下長安開的錢莊,看看有沒有大額存入。
所以許憐月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錢莊的賬目上。
然而,看完錢莊近期所有賬本之後,許憐月有些疑惑。
都很正常啊,現在錢莊的名氣並未徹底打響,也沒有陳衍在渭南縣那麼有威望,振臂一呼便有無數百姓將錢存入錢莊。
只能說長安的錢莊還在穩步發展,存取賬目都很平穩。
“砰砰!”
就在許憐月沉思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
“許管事,您快出來看看吧,商會的錢莊外面來了好多人和馬車,都說要存錢。”
“但他們說出來的數目太大了,奴婢們不敢擅自做決定!”
許憐月一驚,忙起身開啟門,沉聲詢問:“存錢的數額很龐大嗎?具體是多少?一百萬貫?”
婢女苦笑,“許管事,比一百萬貫要多太多了,好像來的是世家的人,開口便要存幾千萬貫,奴婢們實在是不敢擅自做決定。”
“奪少?”
饒是許憐月每天經手商會鉅額財富的往來排程,在聽到這個數字時,仍然不可避免地驚呼:“幾千萬貫?”
“是的......”
婢女連忙點頭應是。
許憐月深呼吸一口氣,心裡震撼不已。
幾千萬貫是什麼概念?
從前她跟著陳衍他們在渭南縣時,偶爾從陳衍他們口中聽到過大唐一年的稅收。
哪怕把所有糧食、絹帛等物品摺合現錢,再加上國庫現銀,總額也不過一千萬出頭。
現在來一些人就要存幾千萬貫?
還不止一家?
“你......你趕緊派人去渭國公府稟報,再派人去東宮稟報一聲,此事不是我們能處理的,讓真正的大人物出面吧。”
“哎哎,好,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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