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內帑耗子見了都要嘆氣,襪子破了洞都捨不得換,這個時候佛又在哪裡?”
“貞觀三年,百年罕見的大旱出現,無數百姓奔赴長安,沿途中他們啃樹根、吃觀音土、甚至易子而食!”
“你口中的佛憐憫他們了嗎?”
陳衍聲音愈發洪亮,額頭隱隱鼓起了青筋:“老子告訴你,還是沒有!!!”
“那時,連我這個被大家稱為紈絝子弟,整天只知道混跡青樓,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都知道百姓苦,所以散盡家財施粥贈衣,為他們診斷治病!”
“佛在哪裡?你這個信佛、高高在上、張口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的蕭大人又在哪裡?”
陳衍冷笑道:“貞觀四年,黃河、長江兩岸爆發洪災,是陛下早有發覺,派出大軍早早建設排水渠。”
“當八百里加急衝進太極宮時,更是陛下逼迫百官、勳貴、地主豪紳捐款,以最快的速度準備物資前去賑災,才沒有造成重大傷亡。”
“佛在這裡面,起到了什麼作用?”
一席話說下來,滿朝寂靜。
再無一人繼續開口,連蕭瑀都說不出一句話了。
遲疑了半晌,他語氣弱了三分:“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陳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因為他心裡很清楚,現在自己跟蕭瑀立場不同,註定說不通。
其實他從前和蕭瑀關係並不差。
甚至自己上任戶部尚書的時候,蕭瑀還幫忙說過話。
但朝堂就是這樣,意見不一時,大家連李世民都敢懟,各自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衍想反佛,蕭瑀想保佛。
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做過一場罷了!
陳衍轉身拱手:“陛下,我們大唐能有今天,一路走來,可曾得到哪位仙人、哪位神明、哪位佛陀憐憫?”
李世民沉默道:“沒有。”
“我大唐經歷天災人禍之時,難道不是靠我們自己努力度過,而是靠著佛門憐憫度過嗎?”
“不是”
“我大唐好不容易跨過了重重困難,即將邁入盛世大唐,難道不是陛下、諸多官員殫精竭慮,共同努力的結果,而是上天垂憐嗎?”
“不是!”
陳衍嗤笑,再度看向那些反對的官員:“所以,你們告訴我,我們一路走來,什麼時候不是靠自己,而是靠虛無縹緲的佛了?”
“百姓在遭受苦難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在表面悲天憫人,暗地裡大魚大肉呢。”
“這就是你們信仰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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