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嘴唇動了動,無語道:“咱心裡多少有點數行不行?名義上,太子擁有的產業可不少,但落在他手中的收益,卻低得可憐。”
“上次他還跟我訴苦,說什麼髒活累活都讓他幹了,出人又出力,錢莊的收益撈不到就算了,連醉仙樓這些最初的產業收益,到他手裡的都只有一點點。”
“關鍵這些產業,很多還藉助了他的名頭,人手都是從他的東宮抽調的,還得經常為這些事操心......”
“好了。”李世民臉上絲毫看不出尷尬之色,一本正經道:“孩子嘛,手裡拿著太多錢不好,我這個做父親,幫他保管一下,等他長大了自然會給他的。”
“這也是為了避免他手裡有錢,就忍不住大手大腳地花,你明白嗎?”
陳衍:“......”
眾人:“......”
“明白,明白。”陳衍只覺得想笑,卻也沒拆穿他:“那您覺得,此事這樣決定如何?”
“可以定下來,稍後我會讓人傳密信回去。”李世民對此其實沒怎麼在意,反而對陳衍的佈局很感興趣:
“我記得,你盯上大唐的富商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現在就想收割了?”
“那倒不是。”陳衍搖搖頭:“我之所以盯上這個沈萬鈞......除去一小部分私人原因,更多的是因為我想把紅線畫出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展露怪異之色,沒說信與不信。
其實他們覺得吧,私人原因對於陳衍來說才是佔大頭的。
這小子有仇必報的性子他們可謂瞭解得一清二楚,更何況對沈萬鈞這類黑心商人呢?
順手解決罷了。
本來帶著兕子吃著飯,安安靜靜聽著的李麗質忽有所感,抬頭便察覺了自家阿耶、阿孃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頓時摸不著頭腦了。
只有李泰、高陽他們對此心知肚明。
李世民嘖嘖稱奇:“行,你說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麼彩虹屁來。”
“對了,讓人去收拾東西,免得耽誤接下來的行程!”
話落,幾位侍女、女官便恭敬退了出去。
陳衍乾咳一聲:“眾所周知,我們大唐地大物博,各地的天災其實經常發生,只是區別在於沒有那麼嚴重罷了。”
“而每到這種時候,總會有商人跳出來發國難財,糧商就是其中跳得最歡的。”
“我從前跟您提過,錢莊的一部分作用,就是為了控制全國的糧價,但顯然以錢莊目前的體量,還無法完全做到這種事。”
“所以,在錢莊能完全控制糧價之前,我的想法是把紅線畫出來,爭取把這些沒有背景的黑心糧商一網打盡,以規則下最嚴厲的懲罰去懲戒,讓天下人看到我們的決心,告訴所有人,糧價是紅線,觸之必死!”
“有了不良人、錢莊、大唐民報這幾個機構的幫助,只要我們拿到證據,就可以壓服所有可能產生的風險。”
“而且還能在短時間內,迅速充盈國庫,以此支援我們更加長遠的佈局。”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抓住了陳衍話語中的重點,耐人尋味道:“沒有背景的糧商......”
“那有背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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