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徒勞,斧刃劈開的傷口被蠕動的屍塊填平,長矛刺入的孔洞縮緊折斷了武器。箭矢釘在怪物皮膚上,就像扎進腐壞的鯨魚屍體般毫無反應。
昂多勒馬甚至懶得理會這些攻擊,它只是機械性地朝著人群最密集處揮錘,每次掄擊都帶起一片腥紅的浪花。
矛兵們也無法阻止昂多勒馬前進,所謂的戰線在莫拉格巴爾的新冠軍面前形同虛設。
昂多勒馬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這些螻蟻。它飢渴的眼神突然鎖定遠處的弓弩方陣,瞳孔裡閃過一道紅色癲狂光暈——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弓弩兵們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調轉準頭射向身邊的戰友。
曾經那些被昂多勒馬拿來練手的幻術魔法,此刻在他吞噬了上千靈魂後,已然升級為可怕的群體瘋狂。
昂多勒馬底部爬行的屍體都伸出了雙手,隨著它的旋轉,圍在它身邊計程車兵們統統倒飛出去,那些近計程車兵紛紛被屍體抓住,慘叫著被抓進怪物身體。
“唉...”
蒂貝拉先知沉重地嘆了口氣。她能感覺到,那個怪物每吸收一個靈魂,體內的能量就膨脹一分。而她這個凡人的力量隨著神術的施展正在飛速枯竭,周身所能凝聚的魔力已經猶如風中殘燭。
或許可以透過放逐莫拉格巴爾之錘來切斷怪物力量的源泉。但執行放逐儀式要求她與目標近在咫尺,而且需要時間完成儀式。在這隻狂暴的怪物面前,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幻象中的勇士怎麼還不來......
蒂貝拉先知咬緊牙關,榨取著體內最後的魔力。她顫抖的雙手再次綻放出聖光,但這次的【神怒長矛】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粗細,轟在怪物身上時甚至沒能讓它跌倒。
昂多勒馬發出飢渴的低吼,掄起巨錘砸向山體。整座神殿劇烈震顫,蒂貝拉先知踉蹌著跌倒在碎裂的石面上。她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正好看見怪物抬手釋放出一道刺眼的閃電鏈——
遠處的戰鬥法師倉促撐起的結界像蛋殼般粉碎。
兩名戰鬥法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焦黑的屍體,周圍二十多名弓弩手更是直接擊碎,只在廢墟中留下二十餘堆粉末。
“撤退!”
“快撤!”
松瓦和艾曼努爾幾乎同時扯著嗓子喊道。他們狠狠踢向馬腹,松瓦仗著對馬卡斯城地形的熟悉,很快就跑到了另一座山體後面,艾曼努爾則是緊隨其後。
兩個頭領成功逃的一命。
但那些步行的帝國士兵和銀血族兵就沒這麼幸運了。巨錘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一片血雨,每一個倒下的靈魂都讓怪物的體型膨脹一分。
法琳被飛濺的碎石擊中後背,重重摔在地上。她掙扎著翻過身,正好看見潰逃計程車兵如潮水般向她湧來。在這種時候,沒人會在意腳下踩的是石頭還是活人——
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時,一隻矮人蜘蛛突然從天而降,落在她與潰逃士兵之間。隨著矮人蜘蛛的自爆,刺眼的電光炸開,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士兵頓時抽搐著倒地。
“快起來!”
高精靈愛坎塔丟下操控蜘蛛的法杖,一個衝刺來到法琳身邊。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女侍衛的腋下,毫不費力地就把她抱了起來。
作為卡塞莫最得意的侄子和學徒,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叔叔暗戀的物件被踩成肉泥!
只是忙著逃命的愛坎塔根本沒有注意到,懷裡的法琳正怔怔地望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沾滿灰汙的臉頰逐漸變的滾燙(紅衛人,皮膚黑紅,皮膚變化根本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