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你很傷心,貝垂德,我們也一樣。”一名臉上有著猙獰刺青的銀血族人緩步走出人群,聲音低沉:“事情既然已無法挽回,我們應該把所有的族人都召集起來,想想日後怎麼辦了。”
此話一齣,大廳裡此起彼伏的啜泣聲漸漸平息。悲痛的銀血族人們相互交換著眼神,有人擦拭著通紅的眼眶,有人握緊了拳頭,最終紛紛出言附和。
“不!”託納爾的夫人貝垂德突然失聲尖叫,她蒼白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滲出。她猛地抓住身旁蒂貝拉祭司的衣袖,祭司袍在她手中皺成一團:“讓她再試一次,對,讓她再試一次!”
說完,她幾乎是拖著踉踉蹌蹌的蒂貝拉祭司重新衝進了內室,木門在她身後發出“砰”的巨響。
“唉...”那名臉上有刺青的人輕嘆一聲,轉身對著在場所有銀血族人道:“各位,松瓦死後沒有子嗣,本應該由託納爾繼位,但現在託納爾中毒垂死。氏族沒了族長領導,帝國的雜碎將很容易對付我們,我提議應該立即召開集會選出一位族長。”
“你說得對,萊夫,現在只能這樣了...”一位年長的銀血族人捋著花白的鬍鬚,聲音沙啞。
“願松瓦在英靈殿永享榮光...”幾個戰士將拳頭抵在胸口,低聲禱告。
銀血族人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有人提議萊夫本人,有人提到其他分支的領袖。悲傷的氛圍很快被激烈的討論聲沖淡,彷彿剛才的哀慟從未存在過。
埃德蒙見此情景,默默從角落的長椅上起身。銀血的集會和他這個長矛氏族的外人沒有任何關係。他對著喧鬧的人群朗聲道:“我也該告辭了,諸位。”
“他是誰?”一名銀血小聲問道。
“他是昨天殺了那隻怪物的人,來自紫衫鎮的長矛氏族。”一旁的銀血解釋道。
“啊,是他啊...”
“慢走,埃德蒙。”萊夫雙手在胸前交叉,儼然成為了這裡的領頭人,“感謝你今早的幫助,銀血永遠不會遺忘。”
埃德蒙點點頭,轉身想離開大廳。
就在這時,內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貝垂德衝了出來,她俏麗的臉蛋上還帶著淚痕:“我的丈夫還沒有死!只要找到蒂貝拉新先知就能救我的丈夫。”
“新先知?” 銀血族人們紛紛驚撥出聲。
就連已經走到門口的埃德蒙也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向出言的貝垂德。
跟在貝垂德身後的蒂貝拉女祭司一臉為難,她纖細的手指不安地絞著祭司袍的衣袖:“實不相瞞,教會的先知在昨日已經去世了。”她的聲音輕柔得幾乎聽不見,“但為了不引起馬卡斯人民的恐慌,我們決定在找到新先知前不公佈這個訊息。”
貝垂德立即開口補充,她的語速快得驚人:“只要找到新先知,讓她向蒂貝拉祈禱,我的丈夫就能恢復了!”
“那先知在哪?”
“有什麼線索嗎?”
銀血族人七嘴八舌地詢問,大廳裡再次喧鬧起來。
松瓦在世時,松瓦為銀血的大腦,託納爾為銀血的臂膀,銀血氏族在他們兄弟兩的治理下飛速發展。既然託納爾能恢復,那最好還是由託納爾來擔任族長,畢竟他的才能在氏族內有目共睹。
“只有哈爾瑪母親知道先知的下落,她常常唸叨預言中會有蒂貝拉的神選者撬開門鎖,來到神殿內部,讓我們看見闖入者不要過激,屆時她會把先知的下落告知神選者。”女祭司小心的掃視眾人,目光只在埃德蒙身上停留了一瞬。
“神選者?”幾個年輕人交換著興奮的眼神。
“對,蒂貝拉的神選能從哈爾瑪母親口中得知先知位置。”女祭司軟糯的聲音中帶著一縷誘惑,“遵從預言,撬開門鎖、闖入神殿內部的那人,就是蒂貝拉的神選者。”
銀血中的年輕人都興奮了起來,這麼簡單就能成為蒂貝拉女神的神選者,如果自己成了,那神殿裡的女祭司們豈不是任...
“你為什麼會把這則訊息告知我們?”萊夫還能保持冷靜,他濃密的眉毛幾乎擰在一起,聲音裡充滿懷疑,“這不是你們教會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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