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埃德蒙終於決定從若基的溫柔鄉中起身。
他俯身在若基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若基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穿戴整齊的埃德蒙站在宅邸門口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的空氣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下走,沒花多少時間就抵達了領主所贈的山丘。
這座山曾被他和怪物之間的戰鬥波及過,總體還算儲存完好,只是山腰被埃德蒙狠狠砍過一劍,遠看像是有著一條狹長的傷痕。
‘傷痕’處,六七頂用枯草和破布搭成的帳篷雜亂地擠在一起。大約有十名難民正在巖壁下烤火,有男有女,跳動的火光映照出他們麻木的表情。
當埃德蒙的身影出現在山路上時,難民們立刻警覺地聚攏。
很快,他們發現這個貴族打扮的年輕人,周身沒有護衛的保護,心情立馬變成了狂喜。
難民們走上了上來,把埃德蒙攔住,為首的壯漢握著一柄生鏽的伐木斧,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您獨自來這種地方做什麼?貴族大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恭敬,渾濁的眼睛卻不停打量著埃德蒙腰間的錢袋。
“這座山屬於我,各位。”埃德蒙笑著拿出領主的許可,道:“丟下武器,由於你們看起來不像正常的難民,所以請...”
埃德蒙話還沒說完。
“屬於您?您想趕我們走嗎?”壯漢誇張地後退一步,臉上擠出惶恐的表情,手中的斧柄卻握得更緊了。
這時懸崖邊傳來同伴的喊聲:“山腳沒有護衛!老大。”
“你膽子不小啊。”壯漢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你們這些該死的貴族每當我們有了一席之地,就會被你們用各種理由奪走,如今你孤身一人居然還打算這麼做...”
“殺了他,那袋錢夠我們生活一段時間了。”
所有的難民聽令一擁而上。
埃德蒙輕嘆一聲,破曉者出鞘的瞬間,整座山丘為之一靜。聖潔的白光如潮水般漫過巖壁,照亮了每一張扭曲的面容。暴徒們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獰笑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化作了扭曲的痛苦。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山谷間迴盪。他們像被燙傷的野獸般在地上翻滾,手指拼命抓撓著突然失去光明的雙眼。
“這是個懲戒,剝離了你們的光明對這片土地來說是件好事...”埃德蒙低頭看著名為難民實為暴徒的群體低聲說道。
回應他話語的只有暴徒們的慘叫。
埃德蒙也不再理他們,繼續上山,確定他的山上沒有了其他人後,便回到‘傷痕’位置,把地上的暴徒用光鎖一個個連起來,拖著他們交給了衛兵。
衛兵摸著頭盔,轉身在城外找了棵樹,把暴徒們一個個倒吊起來。
以往他們可以把犯人賣給希訥礦坑,可現在礦坑都塌了,關進領主的地牢裡還要被管家罵浪費糧食,索性把犯人暫時存在城外,等銀血有購買意向的時候再進行出售。
至於暴徒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看聖靈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