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如水,灑落在蒂貝拉神殿前的石階上。
埃德蒙和提蘭奴斯身著黑衣,頭戴慘白色的面具,如同兩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靠近。
埃德蒙的面具下,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有點不對勁,之前銀血的人進去後就沒有出來的。”埃德蒙壓低聲音問道,“確定了嗎?沒有其它出入口?”
慘白的面具隨著提蘭奴斯的點頭動作微微起伏:“我下午繞了三圈,連山頂都爬上去看過。除了這扇門,連個老鼠洞都沒有。”
“很好,幫我望風。老樣子,有人來了學狗叫。”說著,埃德蒙拿出一小壺油,伏著身體慢慢朝樓上走去。
“明白。”提蘭奴斯簡短地回應,身體已經隱入牆角的陰影中。
埃德蒙到了神殿門口,將油壺傾斜,濃稠的油脂順著壺嘴緩緩流出,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油量,讓油脂滴落在門軸的位置。
收起油壺,埃德蒙從腰間皮套中抽出兩根開鎖器。
母親從小就跟他說,如果作戰不利被敵對貴族捉住,而對方恰好不要贖金拒絕放人,那自行撬鎖逃跑並不是個可恥的事情。
埃德蒙深以為然,在母親安排下和紫衫鎮監獄裡的一個小偷學了一手撬鎖。
為了保護氏族的榮耀,埃德蒙學成後母親就把小偷處決了。
馬卡斯城的門雖然來自矮人,但鎖芯不是,畢竟從矮人遺蹟裡拆出來的門不可能附帶一把配套的鑰匙,所以出土的矮人門一般會經歷一個換鎖的流程,再賣給馬卡斯市民。
普通的鎖根本難不倒埃德蒙。
埃德蒙將左耳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靈活地動作著,左手持撥片輕輕抵住鎖芯底部,右手探針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插入鎖孔。金屬與金屬之間細微的摩擦聲在他耳中清晰可辨。
探針在鎖芯內緩緩遊走,像一條靈巧的小蛇,一個個彈子被它挑開,當觸碰到最後一個彈子時,埃德蒙的右手拇指微微發力,施加恰到好處的壓力。撥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上挑,“嗒”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埃德蒙立即伸手扣住門板上的浮雕紋路,阻止它因重力自行開啟。他控制著門縫的寬度,右眼貼近縫隙。
神殿大廳內,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薰香,一名蒂貝拉女祭司坐在石凳上正打瞌睡。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黑衣人,胸口的起伏證明他們只是陷入了沉睡。
埃德蒙回頭望了一眼隱藏在陰影中的提蘭奴斯,後者豎起拇指示意一切正常。
屏住呼吸,埃德蒙如同幽靈般開啟大門閃入。
提蘭奴斯也快速爬到神殿門口,準備隨時接應。
......
埃德蒙俯身檢查地上的黑衣人。揭開面罩,露出的是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在銀血莊園見過的銀血族人。他們的表情安詳得詭異,嘴角掛著痴傻的笑容。埃德蒙用力掐了掐其中一人的手臂,對方卻只是發出幾聲含糊的囈語,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看來神選勇士沒那麼好當。”埃德蒙在心中默唸。
他轉向神殿內側的小門,重複著之前的開鎖程式。
油脂潤滑,探針輕旋,鎖芯發出順從的“咔噠”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