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視著對面的身影,沉聲說道:“請小心,龍裔。即便我是一名檔案管理員擅長魔法,但在戰場上,我曾用這把劍,一次性斬殺過超過十名近身的敵人。”
他的對面,埃德蒙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鋼製板甲之中,只在頭盔處留下一道狹長的縫隙,露出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他單手握著一把鋼製大劍,劍尖斜指地面。
聽到伊思本的警告,埃德蒙只是手腕一抖,沉重的大劍在他右手中輕盈地舞了個劍花,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來吧。”埃德蒙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帶著金屬的沉悶迴響,“向我展示刀鋒衛士的武藝。”
訓練場外,圍觀的長矛氏族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吼叫,敲擊著盾牌,為他們的少主助威。
伊思本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
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他手中的刀鋒衛士劍輕盈而迅捷,如同毒蛇吐信,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埃德蒙的眼部縫隙。
他的劍術帶著明顯的阿卡維爾風格,講究一擊必殺,招式狠辣而精準。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埃德蒙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簡單地抬起左臂的黑檀腕甲,便輕易格擋住了這迅猛的一擊。火星四濺,伊思本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不等招式用老,立刻變招,劍鋒一轉,順著埃德蒙的臂甲向下滑去,試圖攻擊他腋下的薄弱之處。
然而,埃德蒙的反應比他更快。
厚重的身軀以一種與外形不符的靈活性微微一側,讓過了劍鋒。同時,他右手的大劍自下而上撩起,帶著千鈞之勢。
伊思本不敢硬接,急忙後撤,拉開距離。
接下來的幾分鐘,訓練場上完全成了伊思本一個人的表演。他圍繞著埃德蒙不斷遊走、突刺、劈砍,劍光閃爍,招式連綿不絕,試圖尋找重甲之下的任何一絲縫隙。
而埃德蒙,則像一座屹立在風暴中的礁石。
無論伊思本的攻擊多麼迅猛,他都只是用最簡單的格擋、側身、後退來化解。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卻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封死對方的進攻路線。他沒有急於反擊,而是在用伊思本的全力進攻,來熟悉刀鋒衛士的劍技。
圍觀計程車兵們從一開始的緊張,漸漸變得輕鬆起來,甚至有人開始吹口哨。
他們都看得出來,那個老頭雖然劍法精妙,卻根本無法對他們的少主造成任何威脅。
伊思本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額頭已經滲出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眼前的龍裔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他的所有技巧,在這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他一次突刺被再次格擋,心神出現一絲懈怠的瞬間。
自覺已經熟悉刀鋒技藝的埃德蒙,向前快速伸手,用黑檀腕甲直接抓住了伊思本的劍,一拽,直接將劍奪了過來。
伊思本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勝負已分。
“不錯的武藝,看來你確實有資格為我訓練刀鋒衛士。”說著,埃德蒙摘下自己左手的腕甲,露出手掌。
在伊思本驚愕的注視下,埃德蒙握住刀鋒衛士劍的劍刃,用力一劃。鋒利的劍刃切開他手掌的皮膚,殷紅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隨後埃德蒙用沾滿鮮血的手指,在光潔的劍身上,緩緩塗抹出一個複雜的、象徵著太陽與神聖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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