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剛一關上門,就立刻將耳朵緊緊地貼在了門板上,臉上充滿了按捺不住的好奇。
很快,一陣壓抑的、細微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起初是一聲短促的、帶著明顯痛楚的呼聲,像是小獸在受傷時的悲鳴。
緊接著,那聲音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極力壓抑著的呻吟,其中夾雜著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侍女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艾琳來了。
當她看到那名侍女鬼鬼祟祟地貼在武衛門上偷聽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正要開口呵斥。
那名偷聽的侍女猛地回過頭,看見是艾琳,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她連忙將一根食指豎在唇邊,對艾琳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然後,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扇緊閉的大門,表情既古怪又複雜。
艾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帶著滿腹的狐疑,學著那名侍女的樣子,將耳朵也小心翼翼地貼近了門板。
門內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那些被刻意壓抑住的、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清晰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艾琳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猜到了那是什麼聲音。
一股熱氣猛地從胸口衝上頭頂,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時間在門外兩個女人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裡的光線從明亮變得昏黃,牆壁上火把的噼啪聲,成了這 片空間裡唯一的點綴。
門內那壓抑的、破碎的聲音,在持續了近兩個小時後,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金屬摩擦與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些聲音,艾琳再熟悉不過。
這是在穿戴鎧甲。
武衛終於結束了...
她和那名侍女幾乎是同時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又飛快地錯開。兩人連忙挺直了腰背,收斂起臉上所有多餘的表情,雙眼目視著前方的牆壁,擺出了一副正在忠實履行守衛職責的模樣,彷彿之前那鬼鬼祟祟的偷聽行為,從未發生過。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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