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和艾德格洛德多生幾個孩子才行。”維多利亞打趣道,“三塊土地相隔這麼遠,統治起來可是極為不便。”
“我更傾向於把紫衫鎮留給我的兄弟。”埃德蒙道。
“放棄紫衫鎮嗎?”維多利亞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不貪圖名利,您是個真正的騎士,埃德蒙。最完美的騎士,居然出現在天際這塊沒有騎士制度的土地上。”
她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埃德蒙停下馬,疑惑地看著她。
“怎麼了?”
“我想起了關於你兄弟的傳聞。”維多利亞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埃德蒙的臉色有些發黑。
那件荒唐事是他們家族無法洗刷的恥辱——他的父親和兄長,竟然同時和一個醜陋的烏鴉鬼婆糾纏不清,甚至為此忽視了它對凱娜聖林的褻瀆與傷害。
這樁醜聞想必早已傳遍了裂痕領,甚至更遠的地方。人們可不會將注意力集中在烏鴉鬼婆有沒有使用黑魔法,而是對這種父子共侍一“鳥”的荒誕戲碼津津樂道。
維多利亞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她驅馬靠近,與埃德蒙並肩而行,柔聲說道:“你不高興了?別生氣,我有個訊息,你聽了一定會高興的。”
埃德蒙等待下文。
“公司商隊在行商時,會蒐集各地的傳聞。”維多利亞解釋道,“不久前,一支商隊在白漫城聽說,戰友團裡出現了一位自稱‘懺悔者’的新人。他從不向人索取報酬,在平民間免費提供幫助,聲名鵲起。他不願意提及自己的出身,旁人問起,只說自己是個拋棄一切的無名凱娜信徒。”
埃德蒙的心一跳,“他是……”
“他就是布蘭德·長矛。”維多利亞肯定地說道,“那支商隊的管事經常去紫衫鎮收購紫衫木,他認得你的兄長。”
聽到這個訊息,埃德蒙不由露出笑容,看來布蘭德沒有沉淪,他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去懺悔,去追尋真正的道路。
“感謝你的訊息,維多利亞女士。”埃德蒙真誠的感激。
“不用謝,你直接叫我維多利亞就好了。”她回應。
她靠得有些近,那股熟悉的香氣,再一次飄入埃德蒙的鼻腔。
維多利亞一笑,再次策馬,超過了埃德蒙:“看見前面那座莊園了嗎,我們馬上要到了。”
前方就是黑荊棘的莊園,眺望過去可以看見卡斯河緩緩的流入大海,掛有黑荊棘氏族旗幟的大船在莊園碼頭停泊,工人們將物資從船上搬下,堆疊在碼頭。
午後的陽光溫暖地灑在維多利亞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騎在馬上,姿態挺拔。因為騎馬的緣故,她的裙襬被微微拉起,露出了一小節白皙柔嫩的小腿。那段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線條青春流暢,充滿了動人的活力。
埃德蒙第一次清醒的理解了何謂蒂貝拉之美,美麗、自信、優雅,而非俗人對蒂貝拉之美的曲解。
埃德蒙欣賞著這種美,目光不帶一絲色慾,只有純粹的欣賞,如果他會作畫的話,一定會立刻提筆,將這一刻永遠保留下來。
真是個好女人啊,埃德蒙在心裡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感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