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士冉帶著黎明守衛們來到了斯坦德爾信標所在的山。
風從山上吹下來,在火把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這裡已經變成了廢墟。
碎石將山路徹底堵死,偶爾能從石塊的縫隙裡看到一截屬於警戒者的袍角,或是屍鬼乾枯的手臂。
那些警戒者們引以為傲的防禦工事,那些花費了教團大價錢修建的木牆和箭塔,都消失了。只有山頂那座孤零零的塔樓還立著,塔頂的聖火在夜風裡搖曳,光芒微弱得像是一顆隨時會熄滅的火星。
“斯坦德爾啊……”甘馬爾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個壯碩如熊的諾德漢子眼眶熱了一下,他扭過頭,不想讓其他人看見自己落淚。
他也曾是警戒者教團的一員,和伊士冉、索琳、席浪一起,因為教團對吸血鬼的不重視而出走單幹。
之後他和伊士冉短暫地搭夥幹過,但沒過幾天就被伊士冉那能把死人氣活的頂級情商給嗆走了。現在是被席浪好言勸過來的,為黎明守衛訓練武裝巨魔。
隊伍沉默地向上攀登,黎明守衛的戰士們個個神情緊繃,手裡的武器握得死緊。
“嘿,上面是哪位?”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腳下的石堆裡冒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神情緊繃的黎明守衛們一跳。
伊士冉抬手,示意眾人冷靜。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沃克,一個典型的諾德人,總把松加德掛在嘴邊。
伊士冉蹲下身,湊近那片傳來聲音的石堆:“是我,伊士冉。沃克,你還活著?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那道光是怎麼回事?”
“你來得可真夠慢的,伊士冉。”石堆下的沃克聽起來精神十足,“斯坦德爾的神蹟都把一切擺平了,你才帶著人姍姍來遲。”
“斯坦德爾的神蹟?”伊士冉皺起眉。
“那當然!”沃克的聲音裡充滿了亢奮,“你知道嗎?我被壓在這下面,肋骨斷了七八根,腰也斷了,手也斷了,總之很多都斷了,還以為死定了。結果那道金光,就那麼透過石頭縫照在我臉上,暖洋洋的。然後骨頭自己長回去了!我現在感覺好極了,一拳能打死一頭劍齒虎!讚美吾主,這絕對是斯坦德爾的偉力!”
“對吧,墨裡克!”沃克扯著嗓子喊。
幾秒鐘後,大概五米外的石堆下,傳來了墨裡克的回應,聲音低沉。他還在為戰死的同伴們悲傷。
“嗯……讚美斯坦德爾。”
“行了,看在斯坦德爾的份上,先把我們挖出來,拉兄弟一把。”沃克說。
這個諾德人對自己和他人的生死看的很隨意,沒什麼大不了。
在他看來,今晚戰死的諾德兄弟們都被凱娜接去了松加德,至於其他種族的弟兄,大概是去了斯坦德爾的神域。反正斯坦德爾是朔爾的武衛,大家死後沒準還能串個門。
伊士冉哼了一聲,沒再多問,揮了揮手。
黎明守衛們開始徒手搬運那些沉重的石塊。
沃克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他喋喋不休地講述著他所知道的一切:“我也是在這裡聽路過的雅各布說的。那個新來的小姑娘,簡直就是斯坦德爾的化身!就在我們快頂不住的時候,她燃燒了自己,喚來了神蹟!金光萬丈,拉赫和那些屍鬼就全完蛋了。”
“拉赫你總該知道吧?雅各布那個死掉的老婆。她瘋了,想在地下召喚莫拉格巴爾那個雜碎!”
“萬幸,她沒得逞。斯坦德爾護佑,斯坦德爾護佑,斯坦德爾護佑。”沃克虔誠地念叨著。
伊士冉能聽出他語氣裡的喜悅,那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狂喜。對於一個信徒而言,沒有什麼比親眼見證神只的注視落在凡間更值得慶幸的事了。他們的神沒有拋棄他們,祂看見了他們的困境,並派來了祂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