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塔諾踉蹌著後退,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錘柄。他只能狼狽地應對著埃德蒙接踵而至的進攻。
“我想與你分享冷港的榮光,你卻一直在傷害我!”阿爾塔諾怒氣衝衝地吼道,這聽起來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的抱怨。
“你太弱了。”埃德蒙如實回應,“你的主人也強不到哪裡去。”
他回頭瞥了一眼遠方斯坦德爾信標的方向。他能“看”到,一個下賤、醜陋、懦弱的靈魂正躲在地底下,用祂那骯髒的眼睛偷窺著這場戰鬥,尋找著機會。
莫拉格巴爾!是你在偷看我吧!
更多的石塊從崩塌的穹頂上炸開,如同暴雨般落下。下方深不見底的裂縫中,地火恣意狂舞,將飛濺的鮮血照得閃閃發亮。
三省的土地發出了沉鬱的咆哮,彷彿整個奈恩星球都被這兩位神只在其土地上的決鬥所激怒。天空沒有一顆星星,曠野般空洞。崎嶇的山川在震動中扭曲,如同垂死掙扎的巨龍。
阿爾塔諾身上那些紅石碎片開始燃燒,釋放出不祥的紅光,而他漆黑的鎧甲卻散發著絕對零度般的冰冷。
那一瞬間,他看起來就像莫拉格巴爾本尊,一個披著人皮的最卑賤的野獸,永恆而邪惡。
“你已迷失,我將降下制裁。”埃德蒙大步走近,厭惡凝固在他的臉上。
“那麼來吧,兄弟。”阿爾塔諾說,他重新擺好架勢,準備迎接下一次攻擊,“就此做個了斷,你我不死不休。”
他嘴上說得決絕,內心卻開始感到焦急。莫拉格巴爾口中承諾的偷襲,遲遲沒有到來。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埃德蒙活活打死。
他現在開始懷疑,或許只有魔神親自降臨,才能與眼前這個男人匹敵。
龍裔的恐怖是一個傳奇。他們能夠吞噬龍的靈魂來增強自己,其偉力足以掌握世界命運。
而波耶西亞的愛作為鎧甲,為埃德蒙吸收了所有的衝擊。那股力量像水蛭,貪婪地吸取著每一次打擊中蘊含的動能。
現在,阿爾塔諾第一次在戰鬥中親身目睹這一切。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野蠻的諾德人會如此尊崇龍裔。
埃德蒙嗅到了恐懼的氣味。那味道就像一隻耗子聞到了貓的氣息,濃烈得無法掩飾。他開始笑,那笑聲很低,在喉嚨裡滾動。
“你應該為自己想好墓誌銘了。”他咕噥了一聲,決定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
他發動了最後的進攻。
三個龍語音節從他口中吐出,“TIID-KLO-UL!”,代表著時間的延緩。
在埃德蒙的視野裡,整個世界剎那間變得遲緩。阿爾塔諾臉上那副恐懼的表情,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他那身鎧甲上,佈滿了凹痕與燒焦的印記。
埃德蒙不想再給他留下任何機會。
他用雙手緊緊握住了破曉者。劍柄上的水晶爆發出最後的怒吼,光芒不再是洪流,而是化作了一輪濃縮的太陽。
那輪太陽轟向了阿爾塔諾。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敵人的身軀籠罩。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在足以照亮整個世界的純白光芒中,阿爾塔諾的物理形體被徹底分解,化為最基本的粒子,然後歸於虛無。
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