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正在收縮。
成群的極光妖靈散發著純淨的魔力,七彩的光暈在他們金色的甲冑上流轉。
更遠處,是聞聲而來的獨孤城衛兵和帝國士兵。
黑袍人的心臟,那顆不屬於凡人的漆黑之心,開始劇烈地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敲響一面末日的戰鼓,黑色的紋路以心臟為中心,蛛網般向上攀爬,瞬間蔓延過他的脖頸,佈滿了斗篷陰影下的整張臉。
狂風驟然席捲了整個庭院,這風中沒有半分自然的清新,只有純粹的、源自神只的怒火。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入了埃德蒙的心頭。
那是凱娜的憤怒,祂的意志如同一陣颶風,在埃德蒙的耳邊呼嘯。那感覺很奇特,不像是一位威嚴的神明在降下神諭,反倒更像一位可憐的母親,在向自己最引以為傲、最有出息的孩子哭訴抱怨,委屈地指著下面那個黑袍人,控訴自己受到了欺負。
還有,另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憤怒的意志炸響。
‘殺了他!殺了他!挖出他的心臟!湮滅他的靈魂!快去,我命令你!’
是黑檀鍊甲在震顫,波耶西亞那充滿殘暴的咆哮,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閉嘴吧。”埃德蒙抬手,輕輕敲了敲胸口的黑檀鍊甲,甲片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我會殺他,但不是為你,而是為了凱娜。”
他看著下方的黑袍人,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同時惹得凱娜和波耶西亞同時暴怒。在動手之前,得先好好瞧瞧敵人的力量。
波耶西亞沉默了。
埃德蒙一揮手。
命令下達。
極光妖靈們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浪潮,一擁而上。他們並非無腦的魔物,而是一支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的小型軍隊。後排的妖靈拉開手中的光弓,或者在掌心凝聚起翻滾的元素光球,瞄準了黑袍人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了閃避空間。
前排的妖靈則化身突擊的重步兵,手持劍、槍、斧,一把把完全由純粹光芒構成的武器被高高舉起,七彩的火焰在武器的鋒刃間流淌,帶起一片灼熱的空氣扭曲。
這攻勢聲勢浩大,但對於此刻的黑袍人來說,這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危險。黑心給予了他無比充沛的能量,他現在的狀態,可比上一次復活時,要強太多了。
更何況,他還有專門為此準備的底牌。一件專門為了對抗龍裔和美瑞蒂亞,蒐集到的神器。
黑袍人的左手伸進寬大的袍子背後,當他再次拿出時,手中已經多了一面造型奇特的盾牌。
他面對著撲面而來的攻擊,猛地將盾牌立在身前。
嗡——
一面近似於法師用於自我保護的淡藍色結界,以盾牌為中心展開。極光妖靈們射出的光箭、砸來的元素球、以及揮砍而至的武器,盡數轟擊在結界之上。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所有的攻擊,都只是在淡藍色的結界上打出一道道漣漪般的波紋,隨即消弭於無形,就連光做的武器觸碰到時都潰散成光點。
魔神器·破法者。
這面盾牌,是屬於瘟疫與秩序的魔神魄伊特的,擁有著化解魔法的能力。
它雖然是魄伊特的魔神器,卻並非由祂親手創造。它的鍛造者,是矮人中的洛肯氏族。據說,當初他們用這面盾牌,對抗傳奇的諾德大法師沙利多。後來不知為何,這面盾牌落入了魄伊特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