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魯斯就是剛剛的管家，很快就回來了，躬身：“您有什麼吩咐，領主大人。”
“我想到該怎麼支付那筆撫卹金了。”託納爾冷冷道，“而且，不需要我花一個金幣。”
雷布魯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充滿期待的表情。作為一個帝國人，奉承是他的天賦。無論領主提出多麼荒唐的計劃，他都已經想好了至少三種吹捧的方式。
託納爾道：“城裡，不是還有那些雜種嗎？”
“瑞馳人？”雷布魯斯一怔，他以為領主又要搞什麼新稅種，趕緊提醒道，“大人，他們的稅……我們已經收到三年後了。現在再去收，恐怕一根麵包都收不上來了。”
“收？”託納爾冷笑一聲，“這些賤民，每次你去收稅，他們哭爹喊娘，說自己窮得快要餓死。可只要鞭子抽得夠狠，總能從他們的那裡，擠出一些錢來。這說明什麼？”
他身體前傾：“這說明他們一直都有錢！只是在跟我裝窮！”
“我懶得再跟他們玩這種無聊的收稅遊戲了。”託納爾揮了揮手，“傳我的命令，告訴那些死了男人、等著領撫卹金的寡婦，還有那些在守城戰裡受傷計程車兵，我允許他們……直接去那些瑞馳人的家裡‘徵收’他們的撫卹金。”
“這……這……這……”雷布魯斯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在公然鼓勵搶劫！而且是搶劫自己治下的平民！
“領主大人！萬萬不可啊！”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會引起暴動的！城裡的瑞馳人數量不少，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反抗，馬卡斯城會大亂的！而且……而且您的名聲……”
他覺得銀血氏族以前那些操作就已經夠畜生了，沒想到今天，自己的這位領主居然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下限。
“名聲？”託納爾仰頭靠回王座，慢悠悠地說道，“瑞馳人是馴化不了的野狗，雷布魯斯。我的這個領主寶座，是圖留斯和烏弗瑞克協商的結果，甚至還得到了龍裔的承認。現在在整個泰姆瑞爾，沒有比我更正統的瑞馳君主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可那些留著骯髒精靈之血的賤民，他們為什麼總是要反對我？今天那些棄誓者一來，他們就立刻想要裡應外合！我給了他們工作，給了他們麵包，他們居然還想著叛亂！”
“英瓦！”託納爾突然對著大廳一側吼道。
一名全副武裝的侍衛立刻上前，單膝跪地：“領主！”
託納爾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我讓你去死，你死不死？”
這個名叫英瓦的侍衛除了是護衛，還兼任著吟遊詩人的工作，他立刻用一種近乎吟唱的詠歎調高聲回應：“主要僕死，僕不死是為不忠！”
託納爾哼了一聲，目光又轉向了臉色發白的雷布魯斯。
還不等他開口，雷布魯斯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以榮耀起誓，誓死追隨銀血氏族，為您獻上我的一切！”
“很好。”
託納爾站起身，在大廳中央來回踱步，心中的殺意在心靈怖魔的煽動下，已經膨脹到了極致。
“我給他們活路，他們不要。我給他們秩序，他們偏要混亂。”
託納爾咬牙切齒：“殺！”
“把城裡所有的瑞馳雜種，一個不留，全都給我殺了！”
“一個，都不要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