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落在臥房的地板上。
林淵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鋪粗糙而溫暖，帶著獸皮和野草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臂，觸碰到一片細膩溫熱的肌膚。
他低下頭。
林千蕊蜷縮在他懷中，頭髮散落在他手臂和胸膛上，像一匹被揉皺的綢緞。
她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蹙著，不像三姐那般安詳滿足，反倒像是在夢裡還在與人廝殺。
被子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一邊，兩人赤裸相擁，她的背上有一道舊傷疤，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那是南荒的妖獸留給她的紀念。
林淵怔了片刻，然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昨晚的事，他記得。
林千蕊喝了酒，比平時更加放肆。
她沒有像三姐那樣主動靠近，而是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進臥房，說“今晚陪姐說說話”。
後來，話越說越少，距離越來越近。
是她先吻的他，帶著馬奶酒的味道和南荒女子特有的野性。
她沒有哭，沒有撒嬌，只是在最後時刻咬著他的肩膀，悶哼了一聲。
林淵輕輕抽出手臂，將被褥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背。
他的動作很輕，但她還是醒了。
林千蕊睜開眼，那雙與他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先是茫然，然後清明，最後化作一種懶洋洋的慵懶。
她沒像三姐那樣依偎過來，而是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聲裡沒有羞澀，沒有不安，只有一種南荒女子特有的爽利和灑脫。
林淵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
林千蕊側過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促狹，
“我在想，要是讓寨子裡那幫兄弟知道，他們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族長，昨晚被你睡了，他們得是什麼表情。”
林淵不知該說什麼。
林千蕊撐起上身，被褥滑落，露出她結實的肩頭和那道長長的傷疤。
她毫不在意，只是伸手在床頭摸了摸，摸到一壺昨晚剩下的馬奶酒，拔開塞子，灌了一口。
“你要不要？”她把酒壺遞向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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