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就像一把銳利的鉗子,死死掐住了蘇大強的脖梗,讓他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又氣又急,卻不知該怎麼反駁。
見蘇大強這般模樣,徐財主滿臉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
他不緊不慢地從腰間掏出自己的菸袋鍋子,動作嫻熟地裝滿了菸絲,指尖還輕輕按了按,把菸絲壓實。
接著,他又慢悠悠地拿出洋火,“嗤啦”一聲划著了一根火柴,動作熟練地點燃了煙。
微微眯起眼睛,美美的吸上了一口,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
“既然你們家這麼能耐,都能上山挖草藥了,肯定也不用種地了,”徐財主一邊吐著菸圈,一邊慢悠悠地說道,“那這地今年就不租給你們了。”
蘇晚一聽,氣得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
“徐老爺,沒有你這樣子乾的,俺家今年種子都種在地裡了,你咋能不給俺們種,要收回去也得明年啊。”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眶裡也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徐財主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地是俺家的,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簡直太無恥了!
蘇晚氣得臉色漲得通紅,她猛地伸出手,“你……你無恥,你把種子錢還俺家。”
徐財主卻不慌不忙,饒有興致地仔細瞅著她,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還想跟俺要種子錢,你們家前幾年都欠著租子呢,就算扣了種子錢,還倒貼俺家不少呢。”
這麼不要臉的話,徐財主究竟是怎麼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還不等蘇晚他們有所回應,徐財主便慢悠悠地放下菸袋鍋子,伸出兩根瘦骨嶙峋的手指頭,在空中晃了晃。
“俺算了一下,你們這麼多年欠俺們家的租子,不多不少,一共是20個大洋。”
這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周圍圍觀的人群中炸開了鍋,眾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俺這個老天爺呀,20個大洋。”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歎道。
“完了完了,徐扒皮生氣了,不會給咱們也長租子吧。”另一個人小聲嘀咕著,語氣中滿是擔憂。
也不知是誰,一著急竟把徐財主的外號喊了出來。
徐財主那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圓,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
剎那間,人群中寂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大家一個個都驚恐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彷彿只要被他的目光掃到,就會惹上大禍。
蘇大強氣得臉都紅了,他眨了眨眼睛,怒目圓睜地罵道:“嘿,你這個徐扒皮,心咋那麼黑呢?俺家那兩畝地就能欠你20個大洋,你這是想屁吃呢。種子俺不要了,留給你下崽吧。哦,對了,像你這種黑心肝的東西,生孩子沒屁眼兒。”
蘇青聽到這粗俗卻又解氣的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是,那種子錢俺們也不要了,留給你家去吧。不過二十個大洋你就別想了,你要真敢訛俺們,俺們就上縣城去打官司,俺們也不怕你。爹,走,咱們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