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畢竟是在文明社會待了二十多年的現代人,就算再刻意模仿這裡的生活習慣,骨子裡的東西還是藏不住。
就說家裡那旱廁,第一次進去時,那股子味兒差點沒把她燻暈過去,到現在她都接受不了,平常寧願多繞點路去空間裡解決。
想到那畫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趕緊把這念頭甩開。
不能想,再想就該反胃了。
她定了定神,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語氣盡量自然:“在鎮上學的唄。上次跟姐去趕集,見雜貨鋪裡有賣這個的,鋪子裡的人說,天天刷牙,牙能刷得乾乾淨淨,還不容易爛牙。俺姐也說,俺現在是大姑娘了,得講究些,總不能還跟小時候似的野著,自然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蘇大強聽了,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話在理。
他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也是,大姑娘了,是該講究點。那啥,回頭也給俺和你娘、你姐都整一套,咱全家都講究講究。”
蘇青見他信了,心裡鬆了口氣,笑著應道:“行啊,等明天去鎮上給你們也買。”
這年頭雖然沒有牙膏,但是有牙粉那種東西刷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那個買回來也不怕有人看出啥。
蘇大強這才滿意了,又揣著手溜達回屋,嘴裡還唸叨著:“還是城裡好,啥新鮮物件都有……”
蘇青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吁了口氣。
看來以後行事還得更小心些,這村裡不比別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人看在眼裡。
蘇青收拾好洗漱的銅盆和毛巾,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門。
夜晚的村子靜悄悄的,只有牆角草叢裡的蟲鳴此起彼伏。
屋裡點著一根白蠟燭,燭芯偶爾“噼啪”一聲爆個小火星,微弱的光線下,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層暖黃的光暈裡。
炕上,苗苗大概是累壞了,蜷縮著身子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蘇青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然後趴在了蘇晚的身旁。
紙上是她憑著記憶畫的房屋草圖,雖然線條簡單,卻把格局標的清清楚楚。
她靠著蘇晚,指著圖紙興奮地說:“姐,你看,那是我給咱家畫的房子設計圖,咱家這次蓋房子,咱不用土坯,全用青磚和瓦片,結實又耐用。咱多蓋幾間,你看這個院子設計咋樣?從大門進來,前排蓋幾間倒座房,把廚房挪到前面,後面就蓋個四合院樣式的,正房、廂房都齊全。對了,咱還得單獨修個廁所,我實在不喜歡咱家現在那個……”
她說著,想起那旱廁的味兒,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看她這幅模樣,蘇晚都忍不住笑了。
“真是難為你了。”
想必青青從前的日子都過得很好吧,他們家這窮家爛房的,真是委屈人家了。
“只是蓋房子要很多錢的,你的錢還夠嗎?”
蓋個土房的話用的都是村裡的人,怎麼著還能省點錢,但這青磚大瓦的得不少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