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點都不能錯。”
齊三少又強調了一遍,眼神里滿是鄭重,“若是暗號對不上,無論對方說什麼,都不能把東西交出去,立刻想法子脫身,明白嗎?”
蘇青用力點頭:“我記牢了。”
齊三少這才鬆了口氣,又讓蘇青把老何叫進房裡。
兩人低聲交談了許久,無非是叮囑老何路上務必照看好蘇青,萬事以安全為上,遇到突發情況該如何應對,種種細節都考慮得周全。
老何始終恭謹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下:“三少放心,我一定把姑娘平平安安送到地方。”
當天夜裡蘇青和老何拎著簡單的行囊,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北上的火車。
車輪碾過鐵軌,發出規律的“哐當”聲,像一首沉悶的催眠曲。
蘇青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忽然想起什麼,輕輕“呀”了一聲。
老何聞聲看過來:“少爺,怎麼了?”
“忘了跟家裡說一聲了。”蘇青有些懊惱,“爹孃要是發現我不見了,怕是要著急。”
“那怎麼辦?”
蘇青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辦?先走唄,反正我也時常不在家,我爹孃應該能管好自己的。”
反正自己在家不在家也都那樣了。
齊大少出手闊綽,給他們買的是臥鋪票,鋪位乾淨整潔,比硬座舒服多了。
這趟旅程要走一天一夜,有個能躺能歇的地方,確實能省不少力氣。
她特意把頭髮剪得極短,穿上一身合體的綢面男裝,領口袖口還繡著精緻的暗紋,活脫脫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少爺。
老何一開始見她這般打扮,心裡就直犯嘀咕,只是一路上沒好問。
直到火車到了中途站點,他去餐車買了兩份飯菜回來,遞給蘇青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少爺,您為啥要打扮成這樣?依我看,咱們還是低調點好,穿得普通些,扮成平民百姓,不更不顯眼嗎?”
他總覺得這樣招搖的打扮,反倒容易引人注意。
蘇青接過飯盒,開啟蓋子,裡面是一葷一素一湯,熱氣騰騰的。
她拿起筷子,一邊小口吃著,一邊解釋:“何叔,您是不知道,這外頭的人,大多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咱們要是打扮成平民,甚至裝成乞丐,是不容易引人注目,但也容易被人欺負。那些地痞無賴見了,保不齊就上來搶東西、找麻煩,反倒添亂。”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繼續道:“可要是裝成有錢人家的少爺就不一樣了。他們見咱們衣著光鮮,料想是有來頭的,心裡先怯了三分,自然不敢輕易招惹。這叫反其道而行之,看著招搖,實則更安全。”
老何聽她這麼一說,細細琢磨了一番,覺得還真是這個道理。他忍不住笑了,朝蘇青拱了拱手:“還是少爺想得周到,是小的愚鈍了。”
蘇青被他逗得彎了眼,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那是自然。行了何叔,快吃飯吧,不然菜該涼了。”
“哎,好。”老何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