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知想要紅星研究所的內部情報,卻沒有被這件事衝昏頭。
他替漂亮國人做了這麼多年事,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膽子大,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沒有情報,最多隻是行動往後拖。
一旦驚動紅星研究所,後果就完全不同。
陳宇凡不是普通技術幹部,紅星軋鋼廠的保衛科也抓過敵特。只要研究所裡有人察覺不對,張衛國必然會把相關人員、出入記錄和近期來往全部查一遍。
到了這一步,別說偷圖紙,廠裡的暗子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所以許明知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寧可空手,也不能露出破綻。
接下來的兩天,軋鋼廠裡的暗子陸續傳回行動申請。
有人提出趁晚上換班時,翻過研究所側面的矮牆。
許明知看完就否了。
圖上只標出了外圍巡邏路線,沒人知道牆後是什麼。翻進去容易,落地撞上值班人員怎麼辦?
還有人想借著修水管的名義,混進研究所主樓。
這個理由聽著像樣,實則經不起查。
研究所真有水管損壞,必然要經過後勤科派工。沒有報修單,也沒有上級簽字,拎著工具上門,就是把腦袋往保衛科手裡送。
另一個暗子提出接近食堂送飯人員,從送餐路線摸進側樓。
許明知同樣沒答應。
紅星研究所的人不多,送飯的是誰,平時幾點到,裡面的人都認識。突然多出一張生面孔,反而最扎眼。
幾份申請看下來,許明知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些人不是沒有膽量。
問題是太想立功。
他們只看見進研究所的機會,卻沒考慮進去以後怎麼解釋,怎麼觀察,怎麼在被詢問時全身而退。
這種行動,碰運氣的成分太大。
許明知不允許。
他把幾份申請當著聯絡人的面燒掉,又交代了一遍。
“告訴他們,不要為了賞錢亂動。研究所外面可以繼續看,裡面沒有正當理由,誰也不許碰。”
“誰敢擅自行動,壞了整個計劃,我先處理誰。”
這句話傳下去後,暗子們總算安分了些。
不過當天晚上,又有一份訊息送到許明知手裡。








